对于所谓的“观测者”这一身份,在后世的理论学者之间,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假设。
—一如果将一只猫关在完全密闭,且装载一定几率触发毒药的盒子中————那么,在打开盒子前,这只猫的生死会处于一个“双重叠加”的诡异状态。只要不掀开盒子,那么它的生死始终都是难以确定的。
与之类似的————此刻在莱昂内尔心中陡然升起,且流连不去的,就是诸如此类的可怖猜测。
——“看顾好火种,看顾好来自于【伊苏】,来自于【受控之火】,来自于【命运】的火种。”
光自镜中生,火自烬中升————自从【铸】之准则的主导司辰,终结一切不变的【白日铸炉】拔出心中的爱,于梦界的锤炼场中裂分了那位至尊的【骄阳】与永恒的【午】之准则后。无论是这两位司辰的状态,还是【午】与【铸】之间的关系,都变得逐渐与往昔偏离。
一部分【午】之准则的权柄为骄阳裂分之后所诞生的四位司辰,【昕旦】、
【弧月】、【残阳】以及【裂分之狼】所继承;一部分【午】的像征残留在【骄阳】所修建,直达梦界顶端辉光的【日之道途】中。
一部分【午】的准则被相近的【灯】之准则吸收接纳,使其从辉煌明亮的灯变为了更加黯淡,投下阴影的【烛】;而最后一部分,【午】之准则的位格则在【铸】之准则的碰撞之下扭曲剥离————塑造为了与两者都相似,但本质截然不同的产物。
它的前身来自于波涛之下的遭禁城市,有着“亚特兰蒂斯”异名的【伊苏】。它的往昔由【受控之火】所虔诚塑造,竭尽全力使其成为亨利八世扬升时的容器。而它的现在————
时至今日,只有这扇位于沦敦最底部的【日落之门】,才能留存下这一星半点的火种了。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井井有条。只要【日之道途】被重新唤起,来自太阳的光辉必然能将吾等的未来带入千丝万缕的金色永恒之中。届时,向下坠落的世界将被重新托举,崩溃失序的历史也将成为往昔————”
翻来复去,颠三倒四地念着甚至连自己都不再相信的话语。莱昂内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拿起了墙壁上的一根仍在燃烧的银白色蜡烛,来到密牢角落的水池前。
“时间不多了,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后备方案必须被预先执行————即使拂晓的是赤红低垂的太阳,也比黄昏的夕阳来得强一至少,或许是仁慈的。”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在那头野兽也支撑不住,最后的阻碍被打通前。抓到那一柄小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波动的水纹逐渐亮起,变得混沌模糊,象一大缸沸腾的水银,不断翻滚冒泡。借助着身后【日落之门】的位格,莱昂内尔无视了沦敦之内的种种阻碍,直截了当地找到了那两个紧密相连的小红点,借着蜡烛所燃烧的光芒传递自己的话语。
毫无疑问,在一切外加的属性之前,【日落之门】首先是一道门扉,而只要有合适的钥匙,门扉亦能从另一面开启——徜若火种已然熄灭,那从内开启门扉的会是什么?
不知为何,莱昂内尔已经满心期待。
“哇啊啊啊啊啊””
坠落,向下坠落,向着沦敦坠落。
经过了紧张刺激的狗咬狗黑吃黑,别离了慷慨赴死的垃圾佬族长,霍恩等人的苦旅终于结束了————吗?
——
——
双掌一拍,在仓促的时间里,霍恩直接以地下污浊的空气为原料,炼制出了粗陋但好用的缓冲材料。大量棕黄色的泡沫自他掌心中涌出,填充了他们四人与地面之间迅速拉近的空隙。
安全了!
费劲地将因为位置原因而被自己压在身下,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的科基尔拉起来。霍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三重晃动的虚影荡回一个,端详起“更深层”的空间来。
没有腥臭的血肉与苍白的骨骼,没有野兽脱落的体毛与腥膻的气味,甚至没有活物—从出口落下后,他们所坠落的地方乃是一处平静而荒凉的石板街————
而街道的尽头,乃是一扇宏伟的巨门。
“呃呜————”
顺手拉起在逃亡时被高高甩飞,现在还迷迷糊糊搞不清状态,可能有点脑震荡的思雷。霍恩向后一指,他们刚刚从此跌入的入口便轰然坍塌,碎石和尘埃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是炸药,他加了炸药!
早已明白这两位虚源神的影响间必然会分出胜负,前方还有前所未有的大敌【欢宴兽】,霍恩自然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腹背受敌的隐患。
早在被娜斯塔西娅丢飞时,他就取出了准备好的燃素炸弹丢在门口附近。在通过之后,内部填装,直接关联着他【命运之火】的点火部分收到信号,便会立刻起爆,将原本就半坍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