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回到云门青竹堂,练二娘恰好从里面走出来,见吴英雄鼻青脸肿,一副委屈模样,心下奇怪,笑问道:“吴副门主,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吴英雄抽了抽鼻子,正要诉苦,听见云天行咳嗽了一声,便没敢开口。
谢岚翻身下马,笑道:“他是副门主,谁敢打他?是他自己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脸先着地,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练二娘半信半疑,道:“那他身上这些脚印”
馀沽之在吴英雄身上拍了拍,道:“哪有脚印?”
练二娘愣住。
云天行牵马走到练二娘身旁,道:“练堂主,我们在黄石镇遇到了石虓,发现窦蔻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你派人去调查一下,看石虓到底逼迫人家签了多少份典妻契,霸占了多少良家女子。把受害者姓名连同事发经过,写下来交给我,我另有用处。此事要紧,速速去办!”
练二娘拍着胸脯保证:“门主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出三日,一定给你办妥。”
果然,不出三日,练二娘便找到云天行,并交给他一本薄册,并解释说:“这就是你要的受害者名单,一人一页,总共十八页。这都是起贪念,掉进石虓陷阱里的人;还有几个聪明人,识破了石虓的伎俩,没上当,我就没记在里面。”
云天行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石虓对这十八人所用的伎俩,毫无二致,都是买通亲信,将人诱骗进赌坊,先给点甜头,勾起贪欲,然后再设局让人倾家荡产。
其实,石虓这套手法并不高明,但他就是屡试不爽。为什么?因为他懂得利用人的贪欲。只要贪欲之火不灭,窦蔻他们就算不掉进石虓的陷阱,也会掉进别人的陷阱,这是早晚的事。
当然,石虓设局害人,其心可诛。这等人渣败类,若任其逍遥自在,天理何在?
云天行亲笔写了一封书信,连同这本受害者名册,一并塞在信封里,又用蜡油封了口。他找到正在厨房烧火的老窦,道:“老窦,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
老窦听出是云天行的声音,没有回头,拿烧火棍挑了挑锅底的细柴,嘟囔道:“啥子事嘛,非得喊老子去办嗦?你手底下那么多人,哪个不能跑腿?老子就是个烧灶的,莫来烦我,你找别个去!”
云天行哭笑不得,心想我好歹是云门的门主,你在我手底下做事,我吩咐你,你不麻利地去办,还推三阻四,真是倒反天罡!
云天行知道老窦一家的遭遇,打心底里同情他,自然不会生气。
他笑了笑,说道:“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去巴山城,交给东门夜雨,回来我给你一坛好酒。”
一听到这个“酒”字,老窦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回头道:“当真嗦?你莫诳老子!”
云天行笑眯眯道:“你看我象是那种会说谎的人吗?”
老窦摇了摇头。
云天行把信封塞到老窦手里,再三嘱咐道:“一定要亲手交给东门夜雨,不要让除他以为的人拆开信封,切记!切记!”
老窦拍着云天行的手背说道:“放一百二十个心嘛!莫说别的,就冲那坛好酒,老子也要把事情办得巴巴适适的。”
一路无话。老窦来到巴山城下,见城门紧闭,便向城头上的守卫喊道:“上面的,开下门咯,老子有急事,要找你们当家的!”
城头上一人喊道:“老头,你是哪里来的?要找我们当家的做什么?”
老窦回道:“老子是云门派来的信使,有封很重要的信要交给你们当家的!快点把城门打开,莫误了正事。”
城头上那人喊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通报!”
过不多久,城门打开,一个佩刀的汉子从里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老窦一会儿,说道:“进到城里,紧跟在我后面,可别到处乱走。前几日城里出了人命,正在查找凶手,你要是自己乱跑,丢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老窦有些不耐烦,嘟囔道:“老子就是个跑腿送信的,人生地不熟,能往哪点儿蹽嘛?莫说那些没用的!信一送到,老子还要赶回去喝两口呢。”
那人带老窦进了城,一路快步疾行,来到钱德孙曾住过的那间院落。
东门夜雨坐在庭院石凳上,正与小菊说着什么。那人走过去,抱拳道:“当家的,人已带到。”
东门夜雨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下,转头向老窦道:“是云天行让你来的?”
以前老窦见到过东门夜雨,而且还不止一次,但因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如今两人相距不过七尺,就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老窦忽然发现,这位可称作是巴蜀第一的猛人,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在那里,就会让他有种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面对东门夜雨,这种想要臣服的感觉油然而生,根本不受控制。
“难怪他能力压群雄,成为同天会的会首就得是这样的人才行啊!”老窦在心内大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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