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这里面是千年冰蝉,对令妹的伤势有好处。”
秦雪迟疑了一下,刚想拒绝,林栋已经转身走出门外。
“林先生,为什么帮他?”
林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这个世界太无趣了,我倒是很想看看,鬼谷的传人能把这摊浑水搅成什么样。”
他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北城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内。
楚啸天靠在生锈的铁桶旁,剧烈地喘息。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时间去管。
他在等一个人。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嫌累吗?”
楚啸天盯着阴影处,眼神凌厉。
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竟然是白静。
她手里挎着个画板,脸上带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啸天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王德发的人在满城找你。”
白静走到他面前,从挎包里掏出一叠纱布和药膏。
“把衣服脱了。”
楚啸天还是没动。
他不相信这个女人。
在这个局里,没人是无辜的。
白静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自嘲地笑了笑。
“我欠楚家的,今晚先还一点。”
她不由分说,直接撕开了楚啸天的上衣。
当她看到那纵横交错的伤口时,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方志远干的?”
“他付出了代价。”
楚啸天闭上眼,任由凉丝丝的药膏敷在伤口上。
他现在需要恢复体力。
明天,是王德发举办的古董拍卖会。
那是他夺回楚家最后一块拼图的机会。
“白静,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啸天突然睁开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白静涂抹药膏的手顿了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也想看看,那个曾经满眼星辰的少年,到底能不能从地狱里爬回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芒在远处的围墙上闪烁。
“走!”
楚啸天反手扣住白静的手腕,带着她扎进了一望无际的荒草丛中。
夜色正浓。
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德发坐在自家的真皮沙发上,看着满屏幕的监控录像,手里的一串念珠被捏得粉碎。
“楚啸天”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凶光大盛。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我。”
“那个计划,可以启动了。”
窗外,雷声隐隐。
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北城的暴雨,就要落下来了。
你要我帮你推演接下来的拍卖会反杀,还是继续深挖柳如烟这个角色的反转?
暴雨如同天河倾泻。
荒草丛里的泥泞瞬间没过脚踝。
楚啸天拽过白静的胳膊,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窜入黑暗。
后方围墙上的红蓝闪灯很快被雨幕吞噬。
两人躲进一处废弃的下水道水泥管内。
腥臭味混杂雨水扑面而来。
白静浑身湿透。
那件单薄的外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楚啸天却无暇顾及眼前风光。
他盘腿坐下,闭合双目。
《鬼谷玄医经》的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
那些外翻的伤口边缘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
白静靠在冰冷的水泥壁上。
她清楚自己刚刚见证了何等骇人的画面。
“方志远手下有三个退役佣兵。”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水管里回荡。
“你单枪匹马杀进去,还能活着出来。”
楚啸天没理她。
真气游走全身,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很明白,王德发这只老狐狸绝不会只派方志远这一个废物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