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一拳轰开最后一名大汉,反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眼神冰冷如铁。
“柳小姐,你那点药,对我没用。”
柳如烟强撑着笑容,往后缩了缩:“楚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其实我”
“闭嘴。”
楚啸天一步步走向方志远。
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方志远已经退无可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裆部渗出一滩骚臭的液体。
“啸天楚少!我错了,地皮还你,钱也还你,求求你”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双手在空中乱抓。
楚啸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毁掉他家族的男人。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捏着一枚细长的银针。
那是从《鬼谷玄医经》夹层里取出来的透骨针。
“死太便宜你了。”
楚啸天的声音透着股让人绝望的寒意。
“我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方家的一切是怎么烂掉的。”
他猛地弯腰,银针飞速刺入方志远的后颈。
“啊——!”
方志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剧烈抽搐。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啸天收回针,看也不看烂泥般的方志远,转头盯住柳如烟。
柳如烟这回是真的怕了。
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可像楚啸天这样,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她是第一次见。
“楚啸天,你不能动我。”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在发颤。
“王德发的人就在外面,你要是杀了我,你走不出‘盛世人间’。”
楚啸天冷哼一声,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指尖划过她娇嫩的皮肤。
“王德发?他现在应该正忙着灭火呢。”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烂的玉坠,丢在柳如烟怀里。
柳如烟看到那块玉,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王德发的贴身信物。
“你你把它抢过来了?”
楚啸天没回答,他走向窗边,推开沉重的落地窗。
晚风倒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气。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整座城市的霓虹,眼神深邃得像要吞噬一切。
“告诉王德发,他的命,我先存在他那儿。”
说完,楚啸天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
柳如烟尖叫着扑到窗边。
只见楚啸天像只大鸟,在半空接连蹬踩几处空调外机,稳稳落在下方的露台上。
他几个闪身就没入了阴影中。
柳如烟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那块玉坠硌得她生疼。
她知道,北城的格局,今晚彻底变了。
此时,在楚家旧宅那间破烂的平房里。
秦雪正守在昏睡的楚灵儿身边。
油灯忽明忽暗。
她手里攥着一块手绢,那是楚啸天留下的。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药草味。
“这个傻瓜。”
秦雪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的黑夜。
她知道楚啸天去干什么了,她拦不住,也不想拦。
有些血,必须用血来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小姐,在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稳,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秦雪眉头微皱,起身走向门口。
门开,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的随从。
“你是谁?”
秦雪警惕地退后半步。
中年人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了过去。
“鄙人姓林,受孙老之托,来给楚先生送件东西。”
秦雪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林栋。
她的瞳孔缩了缩。
上京林家,那个掌握着大半个古玩圈命脉的庞然大物。
“他不在。”
秦雪冷冷地回答。
林栋也不恼,他看了一眼屋里简陋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楚灵儿身上。
“他会回来的。”
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