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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生站在南窗前的芭蕉叶子下好半晌,两个腿快僵住才浑浑噩噩回去书斋,让阿粲请管事的给他雇了一辆驴车送回家,只说怕过了病气给主人家,也不去辞行,收拾了贴身衣物带着阿粲就走。
他母亲见他病着回家,断定湖川别业的本家没有善待他,肯定是因为他们家穷看不起人,赌气与富裕的本家断了往来。
在家养了几天的病,托同窗给他另找了个馆,这次教的是个小孩子,他教得认真,学生进步也很大,供给很是优厚,被他存了大笔钱,隔了几年去省里应乡试,侥幸一次就中了举。他不想再进一步,走原先坐馆那家的东翁的路子选了外县的县丞,不几年娶了亲,是县里差不多人家的姑娘,容貌举止虽及不上沈家小姐,也还过得去,生活大体称得上美满。
倏然数载,原先坐馆那家的东翁新建了别院,吴生受邀去暖房,轿子抬到半路,吴生掀开帘子向外张望,熟悉的湖川胜景映入眼帘,原来竟走到了本家兄弟的湖川别业附近。
阔别多年,吴生竭力回避着与湖川别业有关的一切人和事,这会子,也许是因为毕竟当上了小官,心境大为不同,便让轿夫朝湖川别业方向走,他想远远地瞧瞧。
他绕了一圈,觉得有些骇然,湖川别业花木蓊郁气象不凡,且大了许多,竟与邻家花园连成一片了。
吴生遂让轿夫停轿,他步入园门,看园人早已不是熟悉的面孔,正合他心意。
吴生问了几句看园人,听说本家兄弟不在,顿时松了口气。
看园人说车氏大奶奶在别业,吴家大爷基本都住在城里。
吴生愕然,那年岁末娶的不是城里沈府的千金沈氏大奶奶吗。
看园人却道,先前的沈氏大奶奶娶过来第二年的春天就病死了,后来又续弦了隔壁府上的千金车氏大奶奶,也是三灾五难的,常年病废在床上。
吴生大怮,那年春天他匆匆离开后,沈家小姐就病死了。
原本,他可以有不一样的生活,与意中人花前月下长相厮守,可为了自己的前程,亲手斩断了情丝。
吴粲花说道这里,叹道:“少年子弟江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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