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更多的人,他还要——
虎杖悠仁的眼角滑下泪水,顺着弧度淌在脖颈下去,面前的咒灵还在嚣张地比划着身姿,而他的双手早已在战斗的过程中断了个干净。
看着咒灵逐渐逼近且放大的脸,他艰难地咬牙再度支撑起了身体来,尽管双腿已经如灌铅般沉重,但为了同伴,他必须得坚持下去!
哪怕赌上性命,他也一定要——
突然间,从下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动静,扬长的笑声让虎杖悠仁顿时瞳孔紧缩。
没有听错的,这是一护!
顷刻间被刀砍下的碎石漫天飞舞,那一身黑衣从下方跃出,熟悉的橘发少年脸上此时正覆盖着半张极为不详的面具,恐怖的压迫感朝他的方向传来,带着森森的寒意。
“等等,你不是…”
虎杖悠仁的话戛然而止。
和伏黑约定好的信号已经从外面传来,是玉犬的嚎叫声,而伴随着这声信号的落下,粉发少年的手臂突然垂了下去,脸上也浮现一道道黑色的暗纹。
猩红色的眼睛睁开,和对面那双嗜血的眸直直相对。
两面宿傩舔了舔干涩的唇,久违的兴奋感瞬间超越了想要报复虎杖悠仁的想法,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和面前的这个家伙打一架!
他沉着嗓子,低笑着开口:“喂,你是咒灵吧。”
“黑崎一护”也跟着轻笑起来,举手投足间都是相似的放荡与不羁:“或许是吧,毕竟这世间没有关于我的定义,如果非要给我安个身份的话——”
“超越曾经诅咒之王的新王,这个称呼我倒是挺满意的。”
“还真是狂妄啊你。”
两面宿傩难掩兴奋之意,没想到虎杖那个小鬼的朋友竟然这么有趣,让他看看…是寄生?封印?还是说本就是同一脉的呢。
被夹在二者之间的咒灵夸张地展示着自己的肌肉,接下来的动作似乎是想将两人给一起消灭掉。
“啧,死一边儿去,渣滓。”
巨大的爆破力从两面宿傩的手下传出,刚刚还搔/首/弄/姿的特级咒灵就这样被紫红色的火焰燃烧殆尽,此时在这所破败的少年院中,只有他俩还有生命特征。
“我这边的小鬼似乎自闭了,暂时出不来,要打一场么。”
“好巧啊,我这边的也是。”
语毕,两个实力都算是特级诅咒的存在就这样交缠着打在了一起,爆炸的声音接连不断,疯狂的战意刺激着头皮,黑色的大刀与拳头相抵,一时竟然不相上下。
千百年了,他好久没遇到过这样能够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存在了!
“所以你和那个叫黑崎一护的小鬼是什么关系?”
“和你们的模式不太一样,我和一护可是很亲密的,把我们当作同一个人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某种意义上,我可是算他的本能啊!”
两人的距离在短暂的近身交锋后迅速拉开,压抑的气息流窜在空气中,整个空间里全是二者的咒力。
左边是虎杖悠仁,右边是黑崎一护。
又或者说,左边是两面宿傩,右边是虚白。
两种不同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同的威胁,这所少年院在瞬间便被这恐怖的力量给破坏殆尽,烟尘之中,是仍旧在疯狂战斗着的两个特级。
“领域展开——”
“卍解——”
巨大的能量波将地基连根拔起,地砖和泥土混在一起层层翻滚着,这一壮观的场面落入重新踏进帐中准备等待二人出来的伏黑惠眼里,简直不亚于先前他目睹拓芙向禅院家发动攻击的那一次。
他低喃出声:“这什么情况……”
而下一秒他就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了。
明显是占据了虎杖身体的两面宿傩和“黑崎一护”站在了废墟中间,二者的身体上都负了伤,衣服也被划得破破烂烂,一个干脆将整个上身的衣服直接撕碎扔了下来,另一个也露出上半身,只有被风吹动的半块黑色布料还耷拉在半边胸膛上。
伏黑:“……”
他这算不算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现场。
而多一个人的出现明显吸引了二者的注意力,两人都把视线朝踏入战场的伏黑惠投来,并纷纷露出了兴味的表情。
两面宿傩用染血的手摸了摸下巴:“这个小鬼好像也很不错啊。”
“怎么,你打算去和他玩玩吗?”
“嘁,现在的他还太弱了,不值得我出手。”两面宿傩眯着眼看向身边的存在,刚刚那一击确实和领域有所不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面前这人的欣赏。
看来待在这具身体里还是挺多好处的,可以遇见这么多有意思的存在,真是期待啊。
“啊,一护好像想通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嗯?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啊,你们的关系看起来真的挺不错。”
“呵呵……毕竟谁会和自己过不去呢。”
面具渐渐消散下去,刚刚因为卍解而形态变化的刀也重新变回了之前的模样,那双黑瞳也恢复了正常。
黑崎一护眨了眨眼,看向面前满身黑纹的同学,脑袋上崩出一个十字:“喂!悠仁你自闭完了就快点出来啊!不然这样子让我很难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