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一阵无语。
这丫头还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想当初,他以血为墨,强行改写山河社稷图上的因果,可是险些丢了半条命啊!
眼下,这画卷的维度可比山河社稷图要高得多。
他又怎敢轻举妄动?
于是乎,又以指作笔,无比谨慎,在此图上写写画画一阵。
直至确认这一过程不会消耗他的生命力,他方才暗自松了口气。
看样子,只要不刻意去改写这图上因果,只胡乱涂鸦,便不会透支他的气血与灵魂。
明了这等原理之后,也便放心大胆将几滴鲜血交给了安如意。
得了风无尘的血墨,女子忍不住将嘴角一咧。
旋即,狼毫挥动,笔走龙蛇,那画卷之上,赫然多了一只偌大的王八。
“你……你在我身上画什么?”那画卷中的声音,总算多了几分难以遏制的怒意。
却不曾想,风无尘以及其一众女人加起来都没能使之动容半分的器灵,竟被这疯丫头一个行为给搞得险些破防。
一时间,众女看向这疯丫头的眼神,赫然有些不同。
“没看出来吗?那姑奶奶我给你写出来!”
话落,女子又将大笔一挥,那王八一侧,赫然便是乌龟王八蛋五字落下。
“你……死丫头,你敢在我身上乱写乱画,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因果?你这是在找死!”
此刻,那器灵的声音已经接近于嘶吼。
怎奈何,她越是歇斯底里,安如意便越觉痛快。
“叽里咕噜说啥呢?什么因果不因果的,听不懂,看姑奶奶我再给你画个猪头!”
“死丫头!你给我住手!”
“嘻嘻,猪头画好了,接下来画个啥呢?诶……有了!”
只见安如意一脸坏笑,随其动笔,那画卷之上,赫然出现了一男一女,皆围桌寸缕,姿势……不堪入目!
“……”
当凤来仪等女子皆面红耳赤,别过脸去之际。
那器灵终于传来了几分惊恐的声音:“你……你……你居然敢在我身上画……这等淫秽下流之物……”
“……”
而安如意则露出了那略显癫狂的笑意。
“嘻嘻……姑奶奶就画了怎么着吧?你有本事出来打我啊!我告诉你,我不仅要画,等画完了,我还得拿去给人欣赏,等欣赏完了,我再把你扔进茅坑儿里,你的后半辈子,就跟屎尿打交道去吧!到时候,你手里捏的是屎,嘴里含的是屎,连呼吸都是屎……”
“……”
安如意这一番话,有没有将这器灵恶心到风无尘不知道,但却是实打实的把风无尘等人给恶心到了。
特别是站在风无尘身侧的几个女人,此时此刻,脸色已然变得无比的古怪与复杂。
只听那画卷沉默了片刻。
忽然。
“哇……”竟开始嚎啕大哭:“你们欺负我!”
这哭声入耳,风无尘登时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毒舌又贱兮兮的器灵吗?
它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么?
怎的被安如意吓成这样?
一时间,他不得不感叹,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这等严刑逼供的事情,以正常人的思路,乃是怎么狠怎么来。
故而他们试过了火烧、雷劈、刀砍,却皆以失败告终。
而安如意这疯丫头,却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这画卷乃是神碑与封神榜合成之物。
其来头何等之大?
或也正是因其出身不凡,这器灵才这般傲娇不逊。
然而这疯丫头却在其身上画王八、画猪头,甚至是画春宫图……
而且,还要扬言要将其扔进茅坑儿,以及那一段难堪入耳的恶心言语。
没想到,竟真的让这器灵为之破防。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嘻嘻……方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跟姑奶奶叫板啊!再叫一个试试!”
“你……”
那声音虽是气愤不已,但狠话刚至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在此之前,它之所以能口无遮拦,是因为它知道,自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凭眼前这群人,奈何不得自己。
而且,它乃绝世神兵,这群人定然舍不得真的将她毁坏,故而才端上了那傲娇的架子。
但此一时,彼一时。
她已经彻底见识了这个疯丫头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