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刚抬起手,右肩膀上方就传来了强烈的刺疼感。
应该是前几天被掉下来的摄像机砸到的缘故吧?
当时工作人员运输着货架,现场大家各忙各的,一时间没注意,价值不菲的摄像仪器不慎掉落了,大家顿时慌张得不得了,全都急忙忙地跑来查看摄像机有没有损坏。
许七安错愕地坐在了地上一阵子,看着一个个从自己身旁越过的人,低着头安静了好久。
她终是在阵痛中自己爬起了身,独自默默地走开了。
后来有现场的医线人员为她检查伤口,对方站在专业的角度,建议她最好去医院挂个骨科拍个片。
许七安一听到“挂号”“拍片”就立马摇摇头拒绝了,坚持说自己没事。
补拍完毕后,她在回家的途中去了附近的平价药剂行。
许七安问了前台的药剂师,买了跌打药酒,最后还是决定不去看诊,自己处理。
可能确实是习惯了。
许七安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到什么事情都只会选择自己承受,一声不响地承担着所有事情。
自从成为妈妈的落选后,她就不再懂得向别人委屈地喊疼了。
“淤青好像有点严重”许七安自语道。
她站在衣柜自带的全身镜子前,稍微拉下了右边衣领,困扰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处。
脖颈延至肩头的线条简洁而削瘦,皮肤白皙到可以看见略微的血管,本以为是一片纯白的雪地,可她右肩上的伤处却又实在太显眼。
青紫红黄的几种颜色交叠在一起,像在雪景里布满了姹紫嫣红的疼痛花枝。
许七安伸出指尖,试探性地按压了伤口处的肌肤面积,顿时间,痛感在她肩窝处炸开。
“ah”许七安小小声地疼了一声,眉心顿时夹紧,眸中含了水润,却又被她压抑了下去。
许七安叹息了一下,拿过了桌子上的药酒,斟酌着分开能用几次的分量。
她闭着眼睛,憋着气息,以节约为主地倒了些许药酒在手心。
然后,毫不犹豫地摁在自己的右肩膀上。
揉按时,她的睫毛像蝶翼一样颠起来,一颤一颤的,唇抿成了直线,逼迫自己强忍痛意。
从贤村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对于那个家,许七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小时候复杂的回忆都被包裹在那里。
许七安并不是会哀怨生活的人,相反,她已经不断尝试在感受生活中细微的美好了,只可惜,上天对她还是过于刻薄。
总是让坏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她身上。
换作以往,要是rocky在一旁听到她的异声,肯定就会第一时间张着小爪子跑来许七安跟前关心她了。
但是它今天没有。
不详的预感卷席而来,许七安揉完伤处转身去找rocky,她进到厨房,没有看见狗勾的影子。
却又在地上看见了一滩呕吐物,其中甚至是夹杂了浓稠的血液。
许七安脸色有一瞬间立马是冷白的,心中再度被急迫和慌张捆绑着,不断缩紧。
她提高声量,不断召唤狗勾“rocky?rocky你在哪里?”
回应声好似从房间里传来了,很细微的,一阵低泣的呜咽声。
许七安心凉了半截,快步走进卧室,最终发现狗勾无助害怕的低咽声是从床底抖出的。
许七安拉开了垂落在地面的床单边角,俯身趴在了地面,从床底下探头,往深处望进去。
床底下的深处,是一只卷缩成一团发抖的白毛狗,身旁还有一滩刚吐出来的血沫。
它眸中裹着无措的润光,看着许七安,像是害怕自己闯祸会增添主人的负担,又像是在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恐惧。
许七安已然意识到了什么,rocky和她相伴了好几年的时光,在孤单的日子中,她们相互依靠着成长,说是兽宠,其实rocky很早就成为了她的家人。
“过来rocky你不要怕,我带你去看医生”许七安惶恐地颤了声音,夹着略微透不过气的哽咽,却又不断地告诉自己要镇定。
她伸出手,另一边的肩膀伤处又频频发出刺痛的警告。
今天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乌云已经逐渐在空中聚集了起来,灰蒙蒙的一片,很快,有纷扰的雨丝从天上降落。
魏思远在线上再度接收到了那位名叫“肉鸡”的客户求助,而这次的情况和上次相比,很明显程度更加严重艰峻。
她第一反应就给出了对方指示,让对方带着狗勾迅速来医院检查看病。
魏思远穿着白大褂,内搭浅蓝色直条纹衬衫,黑色长西裤,迅速从自己的看诊室推开门往楼下走去。
名为“肉鸡”的客户说自己最近受了点小伤,狗勾的体重对她来说有点吃不消,需要接待人前去帮她把狗狗接进兽医院里。
这些工作本来是该派给前台辅助的护士的,但是魏思远本人不放心,工作里很她多事都亲力亲为,好像只有经过自己手头确认了才能安心。
兽医院里的大伙都在各自的岗位忙碌中,登记柜台前的前台人员看见魏思远经过,特别提醒了她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