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向一边倾斜,额边的几缕碎发也微落下来,落在她艳亮而纯净的眼眸旁。
许七安不由得对上了她的双眼,思索了一下才解释,“我只是因为刚刚那个什么而已”
一想到那一幕魏思远又笑了,她不止没有责怪许七安,甚至还主动搬了“台阶”给许七安下。
“没关系呀哈哈,正好我也被那个假发闷得快透不过气了。”
“就当作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现场变身?”
两个人都觉得这个“当作”很烂,所以同时都噗呲笑了出来。
许七安双手搭在椅凳上,肢体语言松懈了很多,不像刚刚那么紧蹦了,就尝试问她:
“为什么要戴着假发呀?”
谈及这个,魏思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嘛因为今天家里有长辈来,就是我奶奶那边,还有我舅舅”
“我舅舅思想,比较保守一点看到我这顶发色肯定会一通批评,要不是澄澄出的馊主意,我才不想戴那个假发。”
“真的闷死人了!”说着她鼓了一下脸颊,眉毛揪起来,眯着眼,气哼哼的,假装自己在生气。
许七安看着她,唇边陷进了一点难掩的笑意。
她觉得魏思远是特别的。
明明外表是成熟女人温雅睿智的样子,但是接触下来,许七安又感觉她在正经中有一种幽默感,还喜欢逗人玩。。。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魏思远身上,有天真烂漫的孩子气。
她性格很好,特别是有耐心和包容度,基本上都不怎么对人发脾气,总是以很亲和的态度对待周遭的人,所以大家都很喜爱她。
包括许七安也是。
她为什么会来这场派对呢?
其实原因已经摆在了眼前。
任何人都喜欢接触美丽且美好的人事物,而许七安这座孤独的冥王星,即便遥远却也感受到了那颗太阳散出的暖光。
被人施以不计回报的好,这种感觉,对许七安来说其实是很陌生的。
她从小在乡村里长大,学校里的同学都很坏蛋,不是抢哥哥给她买的小饼干,就是联合起来把她堵在墙角,嘲笑她的妈妈不要她,肯定是因为她太讨人厌所以被妈妈抛弃了。
他们总是以她的痛苦来换取自身的快乐。
这种言语伤害对小时候的许七安来说是可大可小的,可每每面对此事,学校的老师也只是安稳她道: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而已。喂、你们,再把小安惹哭就全部出去给我罚站!”
如果他们是小孩子不懂事。
那许七安是什么呢?
所以当那一杯奶茶递到自己面前时,许七安是困扰且茫然的。
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魏思远,只是靠近她,感受那种被阳光倾洒到脸上,温温的暖意。
不需要比肩,只要以一个微小的身份就足够了。
就像魏思远是一段鸿笔丽藻的句子,而许七安,甘愿做依附在她尾端的句号。
女管家按照魏思远的嘱咐将一双休闲鞋带了出来,给许七安暂时替换。
许七安穿着那双浅紫色的品牌拖鞋,白皙的脚踝上有浅淡的青线纹路,脚趾圆润,脚边和脚后跟却有明显的红痕与轻微的破皮。
她手中握着手机,收脚往后有意掩了掩,魏思远瞄到了,也注意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回想起整场派对里许七安的状态和活跃度,魏思远稍微顿了一下,恍然意识到什么,却没有选择直接明说出来。
她看着置放在地面的奶白色牛津鞋,一边缺失鞋跟而歪倒下。
“小安呀。”
魏思远转回头,好像安静地注视了许七安片刻,随后才开口说:
“没关系的,如果不适应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
温柔而沉浮的嗓音,缓缓地落进了许七安的耳蜗里。
她不清楚魏思远这句话除了在讲述鞋子,是不是还另指他意。
许七安点了点头,柔顺的长发挽在右边颈侧,“我知道了”
她听着魏思远似乎带着略微的试探性继续问:“刚刚玩得高兴吗?”
“还是也没想象中那么有趣,蛮无聊的?”
许七安顿下来了,她此时可以确定魏思远的确侦察到了什么。
许七安确实是不太习惯这种派对的氛围,包括群众谈论的话题她也融不进去。
就算知道其实她们的打量可能没有恶意,聊天内容也只是有钱人日常的普通话题,可许七安难免还是会为自己感到一丝泄气。
这是难以言述的心情,而许七安只希望把这种感觉藏在心里,自己缓慢地咀嚼,消化掉。
可如今,许七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她身前的这个女人,总是能察觉她的小心翼翼。
魏思远眉间皱起波折,似乎在懊恼,“抱歉,我可能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全,只是单纯的想邀请你”
“不无聊的。”许七安开口,轻声接过她的话,“思远姐姐在就不无聊的。”
她的声音温润轻脆得像水珠一样,颗颗清亮地砸在魏思远的心间,泛起柔软的,细品越发悠长的绵意。
魏思远笑了,五官生动如画,还有点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