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伊纳尔,经历了长达一年半的分离,原本有千言万语想对丈夫诉说的丹妮莉丝,此刻却板起了一张闷闷不乐的俏脸。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打算来见我了呢。毕竟,你可是整整一年半连一封信都没给我写过。说不定,你早就在临冬城和哪个野女人风流快活,乐不思蜀了吧。”丹妮莉丝死死地盯着伊纳尔,努力在精致的脸庞上挤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听到丹妮莉丝的这番指控,伊纳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情人?他这一年半来连闭眼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简直忙得象个陀螺,哪来的时间去找什么情人?
不过,当他看着丹妮莉丝那刻意装出来的“凶恶”模样时,伊纳尔却觉得一阵好笑。
她自以为看起来极具威胁,但在他的眼里,这种反应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在精神连接的投影中,伊纳尔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随后在王座上坐下,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他注视着怀里的女孩,用一种充满戏谑的语调说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我从来就没什么情人,虽说————我确实随口调戏过几个女人罢了。”
丹妮莉丝对这句话的前半段感到十分满意,但后半段却让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尤如一头发怒的小母龙般瞪着伊纳尔。
“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极度厌恶别人凯觎属于她的东西,尤其是像亚莲恩和雷妮丝那样的女人。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加掩饰她们对伊纳尔的兴趣。特别是那个亚莲恩,丹妮莉丝毫不怀疑,只要有机会,那位多恩公主绝对会毫不尤豫地爬上她丈夫的床榻。
“这么爱吃醋啊————不过,我喜欢。”伊纳尔轻笑着,带着几分调情意味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危险的女人,往往才是最迷人的。”
听到他这番话,丹妮莉丝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泛起了一抹甜蜜的微笑。
不过,这抹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伊纳尔这是在巧妙地转移话题!
但考虑到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暂且将这份醋意压在了心底,开始向伊纳尔汇报君临城刚刚发生的剧变。
听完丹妮莉丝的汇报后,伊纳尔微微眯起了双眼,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拥有神之视界,但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连续十二年不间断地去窥视未来。
在数以百亿计的复杂时间线中,他通常只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去挑选出那些能为他带来最佳利益的决策分支。然而,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每一个决定甚至是不作为,都会在瞬间衍生出无数种全新的可能性。
所以,与其说他能精确地“预知未来”,倒不如说他能看穿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并将事件的走向引导至对他最有利的轨道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是一成不变的,哪怕是所谓的“宿命”。
正因如此,对于君临城所发生的变故,他也感到了一丝惊讶。
“既然劳勃给我送上了这么一份厚礼,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伊纳尔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愉悦的兴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渴望与劳勃在战场上正面交锋了;那个做出断腕之举的男人,确实配得上做他的对手。
“当你抵达君临城后,不要有任何迟疑,杀光那些狂热的麻雀”信徒”伊纳尔突然话锋一转,对丹妮莉丝下达了指令。
“这难道不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吗?”丹妮莉丝瞪大了眼睛。“毕竟,他们可是属于七神教会的人。那可是统治了维斯特洛将近一万年的最大宗教团体啊。”
“我亲爱的女王,我们可不是杰赫里斯。我们与七神教会之间,绝对不可能妥协。”伊纳尔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我绝不会象杰赫里斯那个懦夫一样,在自己的妻子遭到暗杀未遂后,忍气吞声,不去向七神教会复仇。”
在伊纳尔看来,“人瑞王”杰赫里斯能够忍受妻子遭遇暗杀却不对七神教会发难,这种冷静与算计确实令人心惊。如果当年坐在铁王座上的是“残酷的”梅葛,或者是维桑尼亚一世,旧镇恐怕第二天就会在一片火海中化为灰烬了。
虽然伊纳尔明白,杰赫里斯当年的隐忍是为了给王国带来长久的和平,是一招极其高明的政治妥协。但如果换作是他处在杰赫里斯的位置上,他绝对会借此机会全面引入古瓦雷利亚的神明信仰,让两种宗教在大陆上疯狂厮杀;而作为国王,他只需要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冷眼看着双方在内耗中拼尽全力,从而维持一种绝对的制衡。
等到多年以后,七神教会的实力被彻底掏空时,他就会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抹除,让安达尔人的信仰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绝迹。
但这仅仅只是如果罢了。此时此刻,伊纳尔根本没有丝毫耐心去和这群神棍玩那种复杂的权力游戏。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将七神教会在君临城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