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卫生学校的这几具遗体还挺新鲜。
是监狱那边提供的。
服刑的犯人越狱失败被当场击毙。
而这几个犯人,身份还挺特殊。
是建国后被缉捕的几个土匪和特务。
监狱这边想通知家里收尸,要么联系不上,要么家里头拿出早就多年前的报纸,“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
反正尸体没人收。
倒是县公安局的一个老公安想到一件事,就提议把这尸体送到县卫生学校去。
然后又联系了陶主任。
这就有了卢鹤鸣带着几人去县里解剖尸体一事。
马振邦也在其中。
他现在方向虽然是中医方向,但也要了解人体嘛。
右手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手心留下了一块丑陋狰狞的疤痕。
握力大不如前,但他这段时间看中医药相关的书也大有收获。
准备回头在针灸下狠下功夫。
几具遗体来的正是时候。
就是看着惨白的尸体,马振邦觉得有什么涌上了嗓子眼。
再看陈国庆脸色也不太好。
至于夏静秋,她脸上都没血色了。
林南越跟黄杨好变态,她们为什么眼睛放光,这么兴奋啊。
一点都不正常。
马振邦心里头正吐槽着,不知道是谁呕吐出声,他也忍不住跟着跟着跑了出去。
卢鹤鸣给他们时间适应。
“陶主任跟县革委会打了招呼,给我们留了这两具新鲜尸体。”
其实死了也有一天一夜了,但还没被解剖过,算得上新鲜。
“机会难得,往后再想要练手可就难了,所以你们分工合作来解剖这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五十来岁并不年轻。
但他们没什么挑剔的资格。
卢鹤鸣把位置让了出来,“谁先来?”
“卢医生你不给我们做个示范吗?”夏静秋有点慌张,她们完全没经验啊。
“之前跟着我出诊,你们也积攒了些经验。再说……”卢鹤鸣手指轻叩尸体的胸口,“这是尸体,不会说话喊疼。”
夏静秋一哆嗦,你这么一幽默我更怕了啊。
南越不怕,黄杨也不怕。
两人先动手。
这两人是前天傍晚越狱,死亡时间不到48小时。
尸僵形成,开始腐败。
靠近了能闻到那种腐朽的甜味。
手术刀轻轻划过,切开皮肤和皮下脂肪。
分离肌肉。
卢鹤鸣:“什么感觉?”
“有点粘滞。”
“这就对了。”卢鹤鸣点头,“继续。”
打开胸腔,更为直观地看到脏器的分布。
就是有点问题,中午吃饭的时候,卢鹤鸣带他们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吃点好的。
其中有一道韭菜炒鸭血,南越有点吃不下。
实际上除了卢鹤鸣,其他五个人胃口都不太好。
毕竟第一次解剖尸体,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血呼啦的场面。
“我们在县城呆两天,这两天抓紧时间练习,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跟我说。”
毕竟机会太难得,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卢鹤鸣这么一说,南越也有些紧迫。
因为再下次这么开刀缝合,怕是要在活人身上。
死人不会喊疼,做错了也没关系。
可活人呢?
哪怕现在医闹很少,但出现问题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
她掐了掐手心,夹了一筷子的鸭血吃。
产生紧迫感的也不止南越,下午再练手的时候都得排队了。
南越选择去做缝合。
拿那颗取出来的心脏。
卢鹤鸣指出一些要点,“心脏缝合线用的是丝线,丝线可慢慢降解,但容易引发组织反应。”
南越问道:“是不是可能会造成血栓?”
她想了想,“或者形成肉芽肿?”
卢鹤鸣轻轻点头,“但我们没得选。”
没有更好更细的缝线。
再说了,比起更可能出现的后果,起码现在救命更重要。
南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那卢医生你们做心脏手术时怎么应对心脏跳动问题?”
心脏它是活的啊,一动一动的怎么缝线啊。
稍有差池就是医疗事故啊。
“有体外循环技术啊。”卢鹤鸣理所当然道:“再说,我是胸外科的,不是心胸外科的。”
南越略有些诧异,不过她先保留这一问题,先做缝合练习。
解剖出来的脏器,无不例外都被南越缝合了一个遍。
晚饭的时候南越问题诸多。
卢鹤鸣边吃边说,其他几个人也都听得入迷。
以至于被人喊了两声,夏静秋才恍恍中反应过来。
“程国栋?”夏静秋有些恍惚,“你不是当兵去了吗怎么在……你好像比之前还要高一些。”
或许是因为对方穿着军装。
夏静秋觉得这个大院里的邻居比之前英俊了许多。
“你也比之前漂亮了,我听家里说你下乡插队了。”程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