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一路进小区都在探头探脑,像个形迹可疑的贼。
直到单元门口,没看到徐子衿的身影,才算松了口气。
她有些懊恼,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那么怕徐子衿。
明明小时候她是既周美丽之后,第二个敢打他的人。
用门卡刷开单元门,周墨正准备溜进去,忽听身后一个声音:“还知道回来。”
周墨魂差点吓飞,转过身盯着徐子衿:“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子衿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脸色很不好看,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一宿没睡。
他站得离周墨很近,几乎将她抵在单元门上。
“昨晚去哪儿了?”徐子衿语气淡淡,看起来十分平静。
可周墨却感觉到危险,下意识扯谎:“昨天晚上……我送完了林跃琮,去了卫青青家。”
“哦,卫青青家么?”徐子衿轻声重复。
“嗯,对。她和她爸又吵架了,喝多了,我就过去陪陪她,然后……然后手机静音,一直没注意看消息。后来手机没电了,就自动关机了,我早上才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似乎为了掩盖心虚,周墨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抱歉啊哥,让你担心了。”
徐子衿一言不发,只安静垂眸看着她。
沉凝的气场压得周墨心口发紧,为了缓解压力,她没话找话地问:“你什么时候跟上我的呀?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徐子衿唇角极轻浅地勾了下,“你从林跃琮的车上下来的时候。”
周墨:“………………”
周墨知道徐子衿很阴,但是没想到能阴成这样。
她的脸迅速涨红,仰头叉腰,冲他吼道:“你既然早就知道,还由着我在这里胡编乱造,看戏很有意思?怎么一肚子坏水!”
好像徐子衿真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一样。
她吼完就心虚,想跑,却被徐子衿抓着手腕拽回来。
徐子衿就没见过这么可恶的女孩子。
“恶人先告状,还告得这么理直气壮,周墨,有的时候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构造。”
就像每一个不服兄长管教的叛逆少女,周墨干脆破罐子破摔,用力挣开徐子衿。
“我都成年了,现在就算夜夜笙歌,也没人能把我怎么着。朱美丽都不管我,你凭什么这样管我?”
她转身,重新用卡刷开单元门。
徐子衿自她身后,单手将门按住。
砰的一声,单元门重重关合,重新落锁。
徐子衿的手就按在周墨耳边,她听见他在身后轻笑一声。
“我凭什么?凭小时候你被妈揍,是我替你挡着,凭我是你哥,你补课不敢走夜路,是我去接你。你以为这次妈没把你手机打爆,是因为不管你么?那是因为我跟她说你临时有事去找卫青青,她这才安心睡下了。”
也是凑巧,这时周墨的手机刚好来电,是朱美丽。
按了接通键,对面传来朱美丽精神抖擞的声音:“喂,小墨呀,还在青青那里么?”
周墨转过身,看了徐子衿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真不愧做了十年的兄妹,连撒谎都能想到一处。
朱美丽说:“正好,你问问她今天有没有空,要是有时间就来家里吃晚饭,我给她做麻辣小龙虾。”
周墨说:“行,那我问问她吧。”
结束和朱美丽的通话,周墨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徐子衿。
“谢谢啊,哥。我不该没消息就夜不归宿的。”
她怂怂地认错,看起来很乖。
徐子衿的眼里没有笑意。
“成年了,我就不能担心你了么?
“不是的,哥……”
周墨想为自己辩解,想说刚刚也只是恼羞成怒之下的口不择言。
可徐子衿却打断她,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严肃得叫人怕。
“周墨,你想过那种夜夜笙歌的日子,除非我死。”
“哎,我就那么一说……”
“还有,不要和林跃琮在一起。”
周墨这回愣住,脱口而出:“为什么?”
徐子衿眸底沉落,说出的话也如一枚石子,打在静湖,在周墨心底激起涟漪。
“他给不了你幸福。”
林跃琮和她不一样,他们站在两个世界,哪怕离得再近,也是平行线的关系。
这一点,周墨在十五岁那年就明白。
“切,谁要和他在一起,你想多了。卫青青想要拿红松资本的法务代理,让我帮忙走林跃琮的门路,他就用这个要挟我,带我去天津海边吹了一晚上的风。”
“真的?”
“真的,骗你小狗。”
周墨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进单元门,却被徐子衿拉回来。
“又干嘛呀。”
周墨很困,只想回床上补觉。
徐子衿无奈叹了口气,“你和妈怎么说的?你现在还在卫青青家呢。”
周墨瞬间吓精神了,“对啊……”
徐子衿抓住周墨手腕,拖着她往小区外面走。
周墨忙问:“哎,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