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索托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火。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宁荣荣缩了缩脖子。
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罪?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腿也麻得失去了知觉。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辰手里提着一盏魂导灯,倚在门框上,看着象个流浪猫一样蹲在门口的宁荣荣。
“还没走?”
宁荣荣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因为腿麻差点摔倒,但还是倔强地昂着头。
“我不走!我要入学!”
“入学?”
叶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鸿蒙学院不收废物,也不收大小姐,不过————”
他话锋一转。
“学院最近缺个打杂的,端茶倒水,洗衣扫地,刷马桶。
你要是愿意干,我可以考虑给你个实习期。”
“什么?!”
宁荣荣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她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未来的宗主继承人,去刷马桶?
“你————你太过分了!”
宁荣荣气得浑身发抖。
“不愿意?那就请回吧。”
叶辰作势要关门。
“等等!”
一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抓住了门框。
宁荣荣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印。
她看着叶辰那张可恶的脸,脑海里回荡着白天他说的那句“活不过三天”。
如果现在走了,那就真的承认自己是废物了。
“我干!”
宁荣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就是打杂吗?本小姐————我能行!”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扔过来一套粗布麻衣。
“去后院换上,原来的衣服烧了,看着碍眼。”
十分钟后。
穿着一身灰扑扑粗布衣服的宁荣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站在大厅里发呆。
这布料磨得皮肤生疼,袖口还短了一截。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丑的衣服。
“愣着干什么?桌子擦了吗?地扫了吗?”
叶辰坐在太师椅上,指了指旁边的茶几。
“先把茶给我倒上。”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抹布甩在他脸上的冲动,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重重地放在叶辰面前。
“请!喝!茶!”
“啪!”
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叶辰眉头一皱:“重来。”
“你————”
“茶水太满,那是送客。茶水溅出,那是失礼。连倒茶都不会,你还能干什么?”
叶辰的声音冰冷。
宁荣荣委屈得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还是咬着牙,重新倒了一杯。
这一次,她小心翼翼,手指都在颤斗。
好不容易倒好了,刚要递过去,结果脚下一滑。
“哗啦!”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地上,精致的瓷杯摔得粉碎。
“啊!”
宁荣荣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捡碎片,结果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划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笨手笨脚。”
叶辰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七宝琉璃宗天才?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自己收拾干净,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脏。”
说完,叶辰起身离开,只留下宁荣荣一个人蹲在地上,看着流血的手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太欺负人了!”
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是,当她抬起头,通过后院的窗户,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月光下。
朱竹清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缭绕着黑色的幽冥之气。
她没有释放武魂,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而小舞则是在练习一种奇怪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闪铄,每一次移动,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种修炼的强度,那种对力量的掌控,完全超出了宁荣荣的认知。
“她们————都不睡觉的吗?”
宁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