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轻,声音大。
这等羞辱人的举动,彻底让迟瑞破防。
最后一头撞在了远处的楼柱上。
“臥槽——!”张队长发出一声惊呼,大惊失色道:“公子,顾公子”
他连忙衝上前去,准备伸手拉起顾恆。
顾恆却一把推开他,嘴角溢出鲜血,抬起一只手撑著一旁的椅子缓缓起身,眉头因剧痛扭曲著,但嘴角却缓缓上扬,露出疯笑,直勾勾盯著迟瑞。
呼——!终於是逼他动手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顾诗云心乱如麻,在顾恆被击飞的一瞬间,她竟然跟著莫名慌张起来。
似是害怕顾恆会被一拳打死!
迟瑞毕竟是神海境强者,足足跨越顾恆两个大境界,一拳下来不死也得重伤。
他实在太衝动了,千不该万不该对顾恆动手。
哪怕是他本人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顾恆是不是故意激怒自己,他潜意识里都想要狠狠发泄出来,既然打了,就没有什么后悔的。
“哼!顾公子,这一拳是给你教训,就算我身为悬镜司督卫,来洛都办案不合规矩。”
“但是你殴打四品大员,也是事实!顾公子,希望你好自为之,这里是洛都我不挑你的理,倘若你今后去了江南”
迟瑞威胁一句,看向身后的城防司卫兵,冷冷道:“还不快把我人放开!!”
李辉现在还被锁銬銬著。
就在卫兵准备解除的时候,顾恆突然语气阴冷道:“谁让你解开的,这洛都难道是他迟家的天下!?”
此话一出,卫兵们哪敢再动一下。
迟瑞猛然转过身,死死盯著顾恆道:“顾公子,难道我刚刚说的还不明白。你打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难道要撕破脸皮!?”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言撕破脸皮。本来你是可以走的,但是现在晚了不仅你的手下不能走,你也得乖乖留下!”
“哼!督卫,你有什么资格留下我?”
“公子,我们城防司顶多是抓五品以下的大员,五品以上恐怕”张队长走到一旁低声提醒道。
为什么一定是五品这个界限,因为他们城防司的司主就是五品官。
顶多是抓同级的人,而且还得得到镇抚司或悬镜司的文牒书令。
如果超过了五品,就得专门交给悬镜司的人来办了!
而现在对方就是悬镜司的人,还是四品督卫,难不成让他自己开口抓自己?
想想也不可能啊
“那他要不是四品大员呢?”
“哈哈哈哈,我不是四品大员,难道你是?”迟瑞看著顾恆的窘迫模样,忍不住讥笑。
“张队长,诗云妹妹。如果我没记错,刚来的时候这位迟公子口口声声说了一句什么『攀龙附凤』?”
“这”张队长回忆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句。”
“你们都听见了吗?”顾恆看向周围人。
赵二爷和李二奎两人见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连忙回应道:“回稟顾公子,说了他確实说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没错,他当时就是在羞辱您妹妹!!”
迟瑞眉头微皱,感觉有点不对劲,警惕道:“顾公子莫不是要因为这一句话,和我上纲上线?”
“哼!家规国法,哪来的上纲上线。你羞辱我妹妹,我教训了你,可以不再挑理但是你藐视皇族,目无礼法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我藐视皇族?”
“你说我妹妹攀龙附凤,岂不是在言明你迟家就是龙凤,你迟家若真是龙凤之族的话,我顾家確实高攀了!”顾恆终於露出了獠牙。
“我乃悬镜司督卫,在你不知你妹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被人骚扰难道还不能出言相叱吗?” 言外之意,是你们顾家大小姐骚扰在先,他只是情绪不满之下才从口中说出的类比。
攀龙附凤指的是两人身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不是代表他们迟家就是龙凤的意思。
大周朝之前是出现过文字狱,但现在已经明令废除了,想用这个挑他的毛病,才没有那么容易。
“哦?你现在想起自己不知道我妹妹身份,可你出言羞辱我妹妹的时候,也不是用的悬镜司督卫的身份啊!”
“还是说,在你眼中公卿权贵氏族就是高人一等,普通寻常人就是螻蚁不如,溅命一条,没资格入你迟家门楣?”
“如果我所记不错,当今皇后父族母家就是普通再普通的寻常世俗世家,並非高门大户、公卿权贵之女。可她依旧深得皇帝喜爱,还是说在你眼中皇后就是攀龙附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