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邀请他到茶斋喝茶,说说话。
顾恆瞧著还有些时间,便跟隨自称叫做王武的人进入一间雅室。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木製方桌正位,身后站著一个腰佩宝剑的青年。
在见到顾恆后,那中男子也是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温善笑容,“顾公子,请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他话还没说完,顾恆坐在对面,一脸不耐烦摆手道:“监天司的人,来找本公子所为何事?我的时间很紧张,有什么话就快问。”
“呵呵”中年男子嘴角扯了扯,压下心不悦道:“实不相瞒,我等是奉司监大人之命,前来调查洛都气运鸣起而潮之事。据说甚至还引起了天命钟鸣!”
“哦?还有这种事”顾恆故作惊讶,目光抬起看向他,“你们不会是怀疑这件事和本公子有关吧!”
“有没有关,需要问过公子才知道。”
“听说公子的根基修復了?”
“没错,土灵根直接蜕化为了极灵根,兴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顾恆齜著牙,一脸得意道。
中年男子眉梢微蹙,狐疑道:“只是灵根有变而已,能引发天命钟鸣吗?”
“这就不知道了,你们问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应该是你们需要求证的事。
“我知道你们来调查,是怀疑有天福神物降世,需要一个理由回去交差。你们就直接说是本公子引起的吧,走走形式得了,那么认真做什么!”
“若真有天福神物,势必会引来很大动静,不然你们也不会直接来盘问本公子。”
“我体谅你们,你们是不是也该体谅本公子一下?”
言外之意,他顾恆给了你们一个回去交差的理由,你们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出来。
这
中年男人不解道:“顾公子需要我们做什么?”
“痛快!本公子现在就想知道,你们来洛都调查气运潮鸣这件事,到底是你们司监的意思,还是国师大人的意思?”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
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淡淡道:“顾公子,这两者有什么区別吗?”
“有啊,区別可太大。如果只是司监大人的意思,就说明此事已经上报给老皇帝,你们来覆核调查就应该直接找我爹,而不是我。”
“如果是国师大人的意思,那就有点微妙了我想她应该是不想就此事大做文章。”
顾恆斩钉截铁道。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印证了他这番话的正確性。
都说顾家这位收养来的大公子是个草包废物,竟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猜到了他们背后授意之人。
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公子哥。
男子沉吟片刻后,终於开口道:“既然顾公子说到了这个份上,本卫也就不隱瞒了,这確实是国师大人的意思。司监大人只是代为传令,上面交代不可闹出太大动静。”
“因此我们三人才蹲守在国公府外,儘量与公子你单独说话。”
“还望公子理解!!”
“嗯”顾恆微微頷首,笑道:“明白明白,国师大人如此为我顾家著想,我岂会怪罪。还望卫使能回去给我带一句感谢话,有机会的话本公子请国师喝茶!”
“”中年男子脸色僵住,旋即又绽放出笑容,“一定一定,既然如此本卫就不继续叨扰顾公子了!”
“再会!!”顾恆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中年男子身后的青年忍不住撇撇嘴道:“这位顾大少爷还真是性情,竟然说请国师大人喝茶。”
“要请喝茶,也得是顾国公这等身份的人来请,哪里轮得到他这位小辈。”
“行了,不要在背后乱嚼舌根子。人家毕竟是顾家大少爷,世袭罔替未来就是国公,小心让人家听见,穿你小鞋还是容易的。”
“可以回去交差了!”
另一边。
清月煮酒,酒肆內。
顾诗云坐在第二层床边,第二壶桃酒都快饮尽,目標人物终於出现了。
只见一名器宇不凡的年轻公子,缓步踏入了酒肆二层。
此人正是顾诗云苦等多时的目標——迟家二公子,迟瑞。
他身姿挺拔如松柏,步履从容间自带一份沉凝贵气。
身为公卿氏族的公子哥,自然也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面如冠玉,肤色白皙却不显苍白,反而透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一双剑眉斜飞入鬢,映衬著下方深邃的眼眸,瞳色偏浅,似琥珀又似寒潭,眸光流转间带著几分疏离的审视与洞悉,显得既清冷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