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两辆吉普车刚停在王超家门口,立马就招得大队社员们一阵骚动。
厨房正焖饭的王莲,看到大哥带着这么多民警回来,抄起那一大锅白米饭就往屋里藏。
就算大哥是派出所的民警,他们家跟吕所长关系再好,这满满一锅白米饭摆出来,保准得让人犯嘀咕。
就算吕所长家也不敢焖这么老大一锅啊!
王超半道上就跟大哥带着所里的人和家里小的们先回,自己拐去路边的林子。
把葫芦空间里的驼鹿放出来,咔咔切了三十斤肉拎着回走。
这大冷天的,三十斤鹿肉涮火锅,那叫一个爽。
没有主食,大伯前儿从供销社打的6斤散酒,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这一顿下来,大家伙儿吃得嘴角流油,心满意足。
临动身的时候,吕所长把王超拉到一边。
“阿超,你打的这头鹿是公的还是母的?”
“咋的?你这是惦记鹿鞭呢?”
“嗨,这段案子堆得象山似的,我这腰啊,疼得直不起来。”
“新鲜的倒是没了,上次去黑省带回来几根晒干的,你等着,我给你拿。”
说完转身回屋,没十秒钟就出来了,手里攥着个报纸包递过去。
“给。”吕所长把手中的两张甲级烟票递了过去。
王超也不客气,收了就放兜里。
“叔、婶子,阿超兄弟,多谢款待,我们吃饱了这就走!”年纪和大哥差不多的民警对着大伯两口子说道。
“客气啥啊!下次有空再来!”
“一定一定,走了啊!”
两辆吉普车一开动,王莲赶紧从屋里把那锅米饭端出来,给小的们挨个盛了满满一大碗。
刚才没主食,小的们吃不惯,没吃两口肉就撂筷子了。
王超已经吃饱喝足,回屋就瘫炕上了。
自打用石头砸死刘能哥几个,虽说血腥场面没吓着他,可胸口总压着一股子暴戾气,堵得慌。
刚才又灌了不少酒,那股子劲儿就跟揣了个炮仗似的,越来越燥。
翻来复去折腾到天快亮,实在困得眼皮子打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刘能兄弟五个和胡老大都没了,可王超还是不放心刘能他爹娘,连着每天下午放学都去镇上接小的们。
他去得早,天天守在小学门口,弄得几个未婚的漂亮女老师,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这天刚到家,一家子正吃晚饭,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莲放下碗就起身。
“你们接着吃,甭管,我去瞅瞅是谁。”
院门一拉开,门口站着个十九出头的姑娘,梳着俩粗黑的大辫子,眉眼清秀,文文静静的,看着特顺眼。
“同志你好,请问这儿是王柱的家吗?”
王莲上下打量她一眼,连忙应声:“没错!你是?”
“我叫周敏,是王柱的班主任。这几天我发现他上课总走神,听讲不专心,功课也落下了,特意过来家访,跟家里了解下情况。”
王莲一听,立马热乎起来,侧身就往屋里让。
“哎哟!原来是周老师!快进屋快进屋!”
“冒昧登门,打扰你们了。”
“哪儿的话!快进来!”
一进屋,周敏的目光悄咪咪扫过屋里众人,最后落在一旁吃饭的王超身上,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欢喜。
王柱一抬头瞅见班主任,当时就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吓得一激灵,噌地站起来。
“周老师好!”
“爹娘,这是柱子的班主任周老师,特意来家访的。”王莲立马给父母介绍。
一家子赶紧都放下碗筷,热情得不行。
“周老师快坐!吃点饭再唠!”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
架不住一家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挽留,盛情难却,她只好笑着坐下。
周敏一瞅桌上的饭菜,当时就愣了。
好家伙,满满一大盆炖肉,吃的是纯白米饭,一点棒子面都不掺!
“周老师,别客气!”王莲说着就给她夹了一大块肉。
“谢谢。”
众人边吃边唠起王柱在学校的情况。
其实这压根就是周敏瞎找的由头。
这段日子柱子在学校跟往常没啥两样,成绩也没往下掉。
说白了,周敏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年月物资紧巴得很,她有阵子没沾荤腥了,更别说吃这么地道的纯白米饭,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