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似的,那个叫“水泥”的神物,现在除了林穗穗,谁也不知道怎么弄。
没了这玩意儿,大家还得去山上凿石头铺路,那得修到猴年马月去?
“那还有二十万股去哪了?”
乔山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眉头皱成了“川”字,怎么算都少了一大块肉。
顾小九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极其灿烂。
她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叠印刷精美、纸张硬挺的长条形纸片。
上面盖著鲜红的“天玄商行”大印,透光看去,还能隱约看到里面复杂的水纹防偽標记。
“这叫——路票。”
顾小九像个赌场里发牌的荷官,把那叠纸片在手里熟练地扇开,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也就是那剩下的二十万股。不记名,不掛失,认票不认人。谁手里捏著这张纸,年底就能来商行领分红。”
“这二十万股,我们不送,也不换。”顾小九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眾人的表情,“我们要卖。”
“卖?”玄苦大师愣了一下。
“对,面向全天下发售。一百两银子一股。”
顾小九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各位掌门手里虽然有乾股,但若是觉得不够,也可以掏真金白银来买啊。”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
“这路票是可以私下交易的。今天一百两买的,等路修通了,那商队一跑起来,日进斗金的时候,这票子涨到两百两、三百两,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甚至不需要等到年底分红,只要这路修了一半,这票子的价格就能翻倍。到时候把票子一卖,白赚一倍的银子,这不比你们去收保护费来得快?”
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cpu都快烧冒烟了。
这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玩法。
以前江湖门派怎么赚钱?
收租子、收保护费、甚至是打家劫舍。
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挣卖命钱。
可现在
只要手里捏著这张纸,以后躺在家里,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流进来?
而且这张纸本身还能像古董一样升值?
“啪!”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玄苦大师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重重拍在顾小九面前。
“这是一万两!少林寺修缮大殿的香火钱!”
“佛祖昨晚託梦给我了,说修路也是大功德,这钱老衲出了!给我来一百股!”
“禿驴你真不要脸!刚才还说是俗物!”
乔山急了,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把打狗棒往腰上一別,两只手在怀里掏得叮噹乱响。
“我丐帮虽然没现钱,但我那还有几箱子前朝古董!有玉如意,还有金佛!顾管家,给我折现!我要两千股!”
“贫道贫道虽然清贫”
冲虚道长也不装了,从袖子里掏出几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武当秘制的『太乙丹』,千金难求,能不能抵钱?换成路票!”
疯了。
全疯了。
这帮平时为了个虚名能打得头破血流的武林高手,此刻为了几张纸片,一个个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点宗师风度?
“我要五百股!”
“別挤!峨眉派要一千!”
“滚开!这是我先掏的钱!”
顾小九站在桌子上,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手里举著算盘,嗓门比谁都大:
“排队!都给我排队!谁敢插队取消购买资格!那个谁,把你嘴里的金牙收回去,我们只收银票和硬通货!”
林穗穗看著眼前这一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坐在旁边的夜辰给她续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夫人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夜辰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
林穗穗眨了眨眼:“这叫金融创新,带著大家共同富裕。”
这一招“股份制改革”,不仅把各大门派彻底绑上了临海城的战车。
更重要的是,通过发售“路票”,她瞬间回笼了巨额资金。
扩军、备战、甚至是研发新武器,都需要海量的银子。
现在,钱有了。
人也有了。
三天后,城外十里坡。
第一批试验用的水泥路面已经干透了。
无数百姓和江湖人士围在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像是看西洋景一样伸长了脖子。
那是一段只有十丈长的路面,灰扑扑的,看著不起眼,甚至有点丑,既没有青石板的美观,也没有黄土路的鬆软。
“就这玩意儿?”
乔山围著那段水泥路转了两圈,用打狗棒戳了戳:“看著不太结实,能顶得住马蹄子踩?”
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
毕竟这“水泥”是浆糊变的,谁也没见过这种把烂泥变路面的戏法。
“乔帮主若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