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义庄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走的山间小道,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难走。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是半人高的枯黄蒿草,在渐起的晚风中簌簌晃动,仿佛里面藏著什么东西。
白纸灯笼在老李头手里晃著,那里面確实没有灯芯,但却幽幽地亮著一团青白色的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
在黑暗之中这一团青光很是显眼,同时也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让曾尧等人明白跟著青光走就不会出问题。
棺材比预想的还要沉,压得木槓深深嵌入肩膀,每一脚踩下去都像踩在烂泥里,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拔出来。
他调整著呼吸儘量和黑塔等人的步调保持一致,这样才能够儘可能的减少消耗。
黑塔在最前面左侧是主力,刘三在他对面,赵家兄弟一左一右在中间和后面,曾尧则在最后右侧。
“步子稳,呼吸匀,別乱。”老李头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眼睛看著灯笼照亮的路,別看两边。”
同时其手中白纸灯笼的青光变大了一些,棺材也被笼罩在了青光之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曾尧感觉似乎棺材变轻了一些,不过同时棺材里面好像也有动静,像是里面的人翻了个身。
他头皮一麻,差点乱了脚步。
“稳住!”前面的黑塔低喝一声,显然他也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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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的声音有点发颤:“李、李老板,这棺材里头”
“闭嘴!”老李头厉声打断,“横死之人,一口怨气未散,有些动静很正常。你们肩上有阳火,脚下有地气压得住。別自己嚇自己,散了心神,那才真麻烦。”
“记住,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心中的胆怯只要不消,普通的鬼物接近不了身。”
他脚步不停,手里的白纸灯笼青光更凝实了些,照著前方一片被荒草掩埋、偶尔露出几块残碑的坡地,目的地到了。
这里的风似乎更阴冷了些,吹在身上透过单薄的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
四周影影绰绰,能看到许多低矮的土包,有些连坟头都没有,只是一片被翻动过的泥土,还有些破碎的棺木和朽烂的草蓆露在外面。乌鸦的叫声时远时近呱呱的,听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前面那片空地,下葬的坑已经找人挖好了。”老李头指著灯笼光边缘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那片空地时,走在中间的赵家老大忽然“咦”了一声,脚步一滯。
“怎么了?”老李头立刻回头,灯笼光扫过去。
“没、没什么,”赵老大声音有点干,“好像踩到什么软东西了。”
灯笼光照亮他脚下那片地,除了枯草和泥土,什么都没有。
“继续走,別停!”老李头的眼睛朝左右看了看,语气突然加重。
队伍再次前进可没走几步,曾尧也感觉到了异样,不是脚下,而是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隔著几步远不紧不慢地跟著。
他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回头,却死死记著老李头的告诫,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顺著绿色的光芒往前走。
听人劝,吃饱饭,他可不想当那些三流恐怖电影里面的沙雕配角,强撑著意念只顾往前走,
“咯咯咯咯咯”
一阵极其轻微,像是骨头摩擦,又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不是从棺材里传出的,是从四周的黑暗荒草中,从那些孤坟荒冢里渗透出来的。
刘三的呼吸明显粗重了抬槓的手在抖,赵家兄弟脸色煞白。连最镇定的黑塔,额头上也见了汗。
“李老板!有、有东西!”刘三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喊道。
老李头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他脸上皱纹在青白灯笼光下显得格外深刻严峻。他没有看四周的黑暗,而是死死盯著五人抬著的棺材,尤其是棺材头上那张黄符。 符纸上原本只是微卷泛霉的一角,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湿漉漉的深色水渍,那水渍透著一种不祥的暗红,竟像是血在渗出来。
硃砂的符文被浸染,开始模糊、扭曲。
“快!加快脚步,到地方就安全了。”老李头声音里透出急促,他不再慢行,而是快步引路,灯笼的青光剧烈晃动起来。
“走!快走!”黑塔低吼,五人几乎是小跑起来,沉重的棺材剧烈顛簸。
然而,那“咯咯”声更响了仿佛就在耳边。曾尧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右侧荒草深处,有什么苍白的东西一闪而过。
“不能跑了,稳住,棺材要翻了!”老李头急喝。
但已经晚了。
刘三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猛地一绊,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他那一侧的重量骤然失去平衡,棺材猛地向右侧倾斜。
“啊!”赵家老二也撑不住,木槓脱手。
“嘿呀!”
千钧一髮之际,曾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潜能,他狂吼一声,腰腹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