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音脸色微变。
不知是因为周黎萍动手打了幼恩。
还是对周家真的考虑送幼恩去博雅国际学院,那是她的学校。
窗外雷声滚滚。
面对周黎萍的滔天怒火,幼恩眼底一片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那司机,脸颊火辣辣的疼,每说一句话都扯痛皮肤,“你去把我让你买的百合花,拿一些过来。”
周黎萍厉声道:“陈幼恩!你还想干什么!”
幼恩抬起眼,注视面前的周黎萍,“妈妈,您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周黎萍指着地上的司机,“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那我连为自已辩解的权利都没有吗?”
幼恩轻声问,却带着千斤重量。
眼神里的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让周黎萍心头莫名一滞。
周黎萍有些动摇,又注意到周唯音期待真相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喘着粗气道。
“行,我看你能说个什么出来!”
“既然司机说是我让他去买了百合花,花呢?搬过来。”幼恩声音镇定自若。
佣人询问周黎萍的意思。
她疲惫的点点头。
佣人立刻去搬。
周黎萍不再看幼恩,转身对周唯音柔声道:“音音,你先上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周唯音却摇摇头,紧紧靠着周霖冬。
语气坚定又善良:“妈妈,我不冷。我要等一个真相,我相信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幼恩瞥她一眼。
周唯音说着相信,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幼恩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周霖冬为她周唯音做的这些事,周唯音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很快,佣人搬进来几个纸箱。
里面摆满了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周黎萍看到物证,怒火再次飙升,拿出手机,已经打算要在家族群里宣布将幼恩送走的消息。
“孽女!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幼恩没有理会她,而是走上前。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伸手直接触碰了百合花的花粉,甚至故意将一些花粉拂到自已的手背和小臂处。
很快——
她接触到花粉的皮肤开始泛起一片片明显的红疹,开始轻微咳嗽和呼吸不畅。
周霖冬脸色微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幼恩抬起起满红疹的手背,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骤然惨白的司机,声音冷得像冰:“我对百合花的花粉严重过敏,接触到就会起疹子,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需要就医!如果我真的对你口中那个花园势在必得,会让你去买能让我自已进医院、甚至可能危及性命的东西吗?!这合乎逻辑吗?!”
司机哑口无言。
“如果我真的对周唯音有意见,想拔了她的玫瑰花,为什么不直接找人动手,反而要大费周章地先让你这个司机去买毫不相干的百合?这符合逻辑吗?”
“还有”
她转向怔住的周黎萍,目光清冽。
“他口口声声说我逼迫他,但周家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周唯音。这一点,他比我清楚,我和周唯音孰轻孰重,谁更不能得罪,他会分不清吗?”
听见幼恩如此平静说出周家可以没有她。
周黎萍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司机被幼恩一连串缜密的反问和过敏症状吓得瘫软在地,冷汗直流。
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周霖冬目光冰冷,无形施加。
司机承受不住,终于哭喊着承认:“我我撒谎了!是我撒谎了!跟别人没关系!可我我也是心疼唯音小姐啊!幼恩小姐一回来,唯音小姐的地位多尴尬!她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才是最无辜的啊!”
周黎萍愣住了。
无法从这急转直下的剧情中反应过来。
周霖冬却扯唇笑了,笑容凉薄。
但不可否认,司机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周黎萍内心最偏执的地方。
是啊,无论如何,唯音是无辜的。
周唯音适时地再次落泪,从周霖冬身后走出来,扑进母亲怀里,哽咽道:“妈妈,别怪司机叔叔了,他也是为了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存在的”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母女俩抱在一起,舐犊情深。
在场,许多服务周家多年的老佣人也纷纷对幼恩投去愤愤不平的目光,仿佛她是破坏别人家庭,把善良的周唯音逼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