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也顾不上去洗澡了,带着几分炫耀讲道:
“没错!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群黄羊。
可惜耽误了一整个白天的功夫,就只抓到了两只。
其他的羊学聪明了,卡车也追不上它们!”
“那也很厉害了”
赵文昭和苏婉心生好奇,跟着赵文策跑出去看羊。
周生野就没有过多走动了。
只是想着得把羊肉做成羊肉干,才能保存得久。
现在这儿还没有下雪,要是下雪的话,就省事多了。
直接用冰雪冰冻起来,还新鲜!
还有留出多少给自家吃,拿多少去卖了换钱,也得斟酌斟酌。
烧了热水,擦洗完身体。
周生野神清气爽地一瘸一拐走出来。
在擦洗的时候,一不小心触碰到伤口,还是挺痛的。
还真的得要去医院!
厨房的火光照亮门外,赵文策趁著这点时间,已经把两只羊剥了羊皮。
现在拿着匕首开膛破肚,初步把羊肉切割成大块,把大活儿都做完了。
剩下的细致的小活儿,就留给赵文昭和苏婉了!
苏婉做好早饭,大家吃了之后。
赵文策把家里剩余的钱都带上了,开着卡车,载着周生野开往县城。
没花多少时间,卡车轰鸣地驶入县城。
直奔县城里唯一的一家医院。
来到医院停好车,正好天色微微亮。
周生野由赵文策扶著下车,走进安静的医院大厅。
刺鼻的消毒水和苦涩的西药味儿,直往两人鼻子里钻。
走近接诊台,夜班的护士睁大一双黑眼圈的大眼睛,瞪着两人。
是卡车的轰鸣声把她吵醒了。
但她不能恼!
能开得起车,就算只是卡车,也是县城里有身份的人。
护士不敢得罪,勉强带上两分笑对周生野迎上来。
“你这是伤哪儿了,症状急不急?”
两人中是谁要看医生的,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周生野闻著医院的独有的味道,直觉嘴里发苦,出声说道:
“我被狼咬了,需要消毒包扎,再打一针狂犬病疫苗!”
护士闻言,无比惊奇地眨了眨眼睛。
被狼咬了?
医院里一年到头也没有接诊过被狼咬的。
这人是去哪里招惹狼了?
周生野见到这个小护士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护士回过神来,想了想才说道:
“你们来得太早了,看这病的的医生都还没来上班呢!”
“那你们这里的急诊医生呢?”
周生野左右看了一下,看见贴著大红“急诊”字样儿的门室灯亮着。
他也没打算等著对口的医生上班。
“急诊医生在呢!”
护士连忙答道,把接诊台上的本子带着笔递过来。
“你在这里登记一下,先挂号,给挂号费。
急诊医生开了单子,也得先交钱”
周生野嘴角抽了抽,这年代也是要先交钱再看病的吗?
不是说淳朴的年代?
周生野伸手在裤兜子里掏呀掏,他特意带上了司机证。
他就是冲著公费医疗来的!
他也算是因公负伤,必须报工伤。
周生野把印有司机证字样的小本本递给护士,道:
“我是运粮车队的卡车司机,申请公费医疗,那不用交钱的吧?”
大眼睛护士听到这话,狐疑地接过小本本,打开看了看,拒绝道:
“公费医疗需要出示公费医疗证,请出示一下,我需要登记。”
“啥?”
周生野和赵文策都是一头雾水,公费医疗证是什么东西?
周生野努力回想,他有这个证吗?
没有!
罗援朝当时给自己的只有司机证,还有驾驶证。
赵文策在部队的时候,也没有用到过这个公费医疗证。
后来,他也没有机会接触过这个!
看到周生野一脸疑惑和为难,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
赵文策把大大小小的钱票掏出来,交了挂号费。
周生野刚想制止,却转念一想,问护士:
“护士,现在给了钱,之后带这个公费医疗证过来,是可以退钱的吧?”
护士认真地登记了周生野的名字,头也不抬地回道:
“只要你有这个证件,花的钱会一分不少退还给你们!”
“那就行”
挂完号,周生野到急诊室看了医生。
赵文策拿着单据出来,又交了一次钱。
周生野让医生把之前的绷带拆了。
经历一番疼得死去活来的消毒,再重新包扎上洁白的医用绷带。
周生野任由赵文策扶著出来,半个屁股坐下在冰凉的长条木制排椅上。
“大舅子,其实你之前的包扎手法也很对口,就是消毒这一块不太好”
担心赵文策多想,周生野特意解释了一下,总不好打击他。
赵文策其实不在意这个,只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