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江滨和阴鱼爷这么一闹,家里气氛沉闷压抑了许多。
好在老爸老妈、大哥大嫂的伤很快就好了,没有大碍,也没有留下后遗症。
那一面被阴鱼爷撞塌的院墙,被大哥带着赵癞子的人重新砌了,还加高了一尺。
赵赖子主动在上面插满了碎玻璃碴子。
不过这种围墙只能防普通的小毛贼,防不了阴鱼爷这样的人。
此外,我还是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而且这种人越来越多了。
白天总有人远远地假装路过,实则在暗中观察。
江堤上也有人拿着望远镜窥探。
到了晚上,更是风声鹤唳。
这一天晚上三更时分,江风呼啸,掩盖了大部分声音。
我盘腿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呼吸绵长,看似入定,实则聆听着整个院子。
爹妈和大哥大嫂已经熟睡了,我家的大黑狗也睡着了。
突然,我听到一股细微的摩擦声,声音传自后院的墙根。
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这次来的是个练家子。我透过窗户的缝隙,静静观察。
后院的围墙上插着许多玻璃,有一个瘦小的影子像只小黑猫一样。他的动作非常诡异,越过围墙,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般顺着墙壁滑下来,落地无声。
接着他慢慢摸到我的窗户底下。
我家的是老式的铁栅栏,间隙不到10公分,就算是小孩子的脑袋都钻不进来。
这黑影观察了片刻,接着我听到一阵奇怪且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的声音。这是骨节错位的声音。
原来那黑影的身体竟然缩小了一圈,正常的肩膀慢慢地塌陷,变薄了不少。
居然是缩骨功。
这梁上君子倒是有点本事。
他像一条蛇一样,顺着铁栅栏的缝隙滑了进来。
他落地之后,我一手掐住他的咽喉。
这梁上君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肯定没发现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因为我刚才屏住呼吸,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过这贼人反应也快,右手一抖,划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反手就朝我的手腕割过来。
我不闪不避,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匕首划在我的手腕上,就像是划在一块花岗岩上,连皮都没破。
这贼人傻眼了,眼中充满了恐惧,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说吧,谁派你来的?来我家偷么斯?”
我看清楚了,这人是个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家伙。
他的脸越来越肿,越来越紫。
我放开手,他捂着脖子大口喘气,颤声说:“拐子饶命。我是草上飞,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莫骗我哟。”我抓起他的匕首刀刃,双手用力一绞,这匕首就成了麻花状。
“你觉得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个刀子硬?”
“我错了,我错了,我说!”草上飞吓尿了,连忙交代,“现在道上都说,您肚子里吞了一颗‘定水神珠’,那是几百年前龙王爷留下来的宝贝,吃了能长生不老,还能号令长江水族。
“定水神珠?真会编,怎么不说定海神针?”
“是那个阴鱼爷说的。现在除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汉口的几个大帮会,还有那些隐世的走阴人都盯上您了。现在您就是他们眼中的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我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阴鱼爷,虽然这老东西成了废人,但是心肠依旧歹毒。
他知道自己报不了仇,就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要借刀杀人。
就算杀不了我,也让我永无宁日。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不过阴鱼爷只知道我体内有异宝,不知道那是具体是什么东西。
“怎么?你也想咬我一口吗?不怕把牙崩掉吗?”我冷笑着问道。
“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再也不敢了。”
“今晚来的不止你一个吧?还有谁?”我望向窗外。
“我的确自己一个人来的,但是还有别的人,我跟他们不认识。有好几拨人在踩点,不过他们没有我的动作快。”
“很好。”我一掌切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打晕。
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呀。
你们想把我家当成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我得给你们立个规矩。
月亮躲进了乌云之中,我走出卧室,游走在我家院子周围的阴影之中。
龙眸开启,夜色如昼。
在洗髓境圆满的感知力下,我能清晰地听到那些躲在暗处之人的心跳声。
一个贼躲在树上,他发现我走过来想跑,但是我立刻拽着他的脚踝扯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两个小混混准备撬我后门,撬棍刚刚插进门缝,我就两巴掌把他们扇飞,牙齿掉了一地。
此外还有一个半吊子的方士,他懂得听翁之术,也就是趴在地上听动静。
但是被我一脚踩进泥里,吃了一嘴的土。
一共七个人,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