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就说,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人能够借怨定位,原来是柳马槊你这个老遗孽在背后搞鬼!
七百年前没杀得了你,算你命大。
如今天地已衰,早已容不下你这等前朝馀孽。”
“今日,你敢只身来此,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手持重型马槊的老者脚下突然一沉,他的脚陷了进去,一个声音,趁机顺着他的脚,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对着地下嘲讽道:“别光说不练,有种从下面滚出来打死我!”
此话一出,地面恢复如常,没了动静。
老者一步步逆着撤退的大军,走向坑洞,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那些撤退的士兵,哪怕阵型凌乱,可遇到他,也知道自行避让,为其让出一条路。
“这就是强者的待遇吗?”
曹笔目睹了这一切,颇为感慨。
不得不说,单从人类视角而言,这个老者,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看起来最有气势,实力最强的。
只是,不知道杀了能增加多少……呸!
曹笔发现,自己的思想又有点邪,不禁有些纳闷儿。
执念那个属性选项,不是已经关了吗?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蛊惑自己?
难道是精神属性过低,随着异类属性的增加,又开始压制不住力量的惯性了?
老者气势慑人,所过之处,无一地秽主动扑上来,就那么任由他只身一人,独自走到坑底最大的洞口处。
“怪事,这些地秽变性了?今日怎这般反常?”
老者表面看似波澜无惊,实则内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注意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地秽不对劲。
以他对它们的认知,以及过往的经验,这些家伙哪怕实力孱弱,也绝对不会任由他一个人类如此肆无忌惮。
换言之,它们根本不怕死,哪怕纯膈应人,也会扑上来咬两口。
可现在,如此多的地秽,不仅一个扑上来的都没有,反而表现出了一种堪比人类的智慧和情绪。
似乎在忌惮和防备着什么,有的甚至直接原地自解,化作黑烟,钻入地里。
“不容易杀死,不代表不会死,这些家伙,看来是被偷怕了!”
曹笔注意到那些普通地秽一反常态的操作,嘴角微翘,这种偷偷摸摸,搞得秽心惶惶的感觉,真不错。
……
天际破晓,岷城,清吏司分所。
“刘千户,你刚调到这岷城,下方的一亩三分地都还未理清,何必要多管闲事?”
一个身着暗红色甲胄,眼角有颗红痣的年轻男子,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刘莽。
“我这不叫多管闲事,我这叫秉公执法,恪尽职守。”
刘莽迎着对方的目光,面无惧色。
甲胄青年嘴角一撇,笑着道:“是吗?据我所知,普通百姓犯了事,归刑部管,而非你们清吏司吧?
你派人死死护着一个商贾家的女子,究竟是恪尽职守,还是公权私用,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刘莽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冷笑道:“酆幢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你我皆非寻常机构之人,万事要讲个证据。
周沉氏虽然是普通百姓,但她同时也是虞山村案的相关证人。
目前,虞山村案已经告破,云城同知已下狱,为了以防有漏网之鱼伺机报复,派人看护一下,是正常的。”
“这不叫公权私用,这叫办案细致,思虑周全。”
“呵!看不出来啊,刘千户。
长得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憨厚老实,实则心机不俗,能言巧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甲胄青年皮笑肉不笑,看刘莽的眼神,愈发危险。
刘莽一手轻轻移向自己的佩刀,说道:“酆幢主过奖了,论憨厚老实,我略微上得台面。
论心机,在你面前,可不敢有丝毫托大。
毕竟,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事情,我刘莽是做不出来。”
“砰!”
此话一出,甲胄青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个不留神,手中的茶杯就被捏碎了。
他直直看着刘莽,质问道:“你真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寡妇,与我作对?”
刘莽眼睛眯了起来,缓缓开口:“不是我与你作对,而是你被人当刀使了还不晓得!”
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知道这些年你们神策营人才辈出,又受各大世家鼎力相助,发展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