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的车队继续向前,而沈烈带着三百骑兵,往回走了十几里。
此时,副将终于忍不住了,策马上前。
“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沈烈看了他一眼。
“说。”
副将挠挠头。
“咱们就这么撤了?这趟差就这么作罢?”
沈烈没说话。
副将继续道:“对方区区十数人,哪怕那个年轻人真是高手,咱们三百多人,硬取也能拿下吧?”
沈烈看着他,忽然气笑了。
“硬拿?”
副将点点头。
“对啊!咱们人多,而且全副武装,有弓弩!”
沈烈叹了口气。
“陈操守那三百精锐,比咱们如何?”
副将想了想。
“单论战斗力,肯定比不上咱,但若是生死厮杀,咱肯定也会有所死伤。”
沈烈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副将摇头。
沈烈勒住马,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
“我亲自去过现场。”
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尸体,烧了很多,但也有没烧的。”
副将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烧的尸体?我怎么不知道?上面不是说,尸体全部被焚毁了吗?”
沈烈看着他,冷笑一声。
“哼!糊涂!”
“不那么说,他们怎么隐瞒那些要紧的消息?”
“实话告诉你,陈操守的尸体,还有几个什长伍长的,以及一个凶骨人的,都没烧,甚至不在那个村庄里。
副将愣住了。
“陈操守的尸体也没烧?”
沈烈点点头。
“不仅没烧,而且死状极其诡异。”
副将咽了口唾沫。
“怎,怎么个诡异法?”
沈烈深吸一口气。
“被石头洞穿身体,瞬间暴毙。”
副将的眼睛瞪大,心中暗道:“这是何种死法?”
少顷,回过神的他有些难以置通道:“石头?”
“对。”
沈烈看着他震惊的脸,进一步阐述道:“胸膛拳头大的洞,径直贯穿。
其他几个人,有的脑袋没了半边,有的骨头全碎了。”
“仵作验不出来,说从没见过那种可怕的伤势,非人力可为,很有可能是敌人故意伪造的现场,想迷惑我等。”
“然而,我却不那么看,因为现场不仅发现了尸体,还发现了凶器,一切都能对上。”
“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或许真有人用石头,隔空击穿了陈操守他们的身体,一击毙命。”
副将的嘴张著,半天合不上。
“将将军,您是说”
沈烈打断他。
“我什么都没说,有些东西你也最好烂在肚子里。”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种情形。”
副将看着他,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沈烈的目光变得深远,似喃喃自语。
“倘若那个村子,青壮被故意调走了。”
“凶骨人趁机屠村。”
“某位高手发现了这一切,一怒之下屠了凶骨人。
“然后陈操守率军赶到,想将那位高手拿下,把屠村,凶骨人入境的事,全栽赃到对方头上。”
“结果那位高手反击,把陈操守他们全杀了。”
“再然后,咱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求助去缉拿那位高手。”
“高手不肯听从”
他看向副将,问道:“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副将的眼睛瞪得滚圆,冷汗直冒,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将将军您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烈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但我能猜。”
副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冷静下来。
“将军的意思是,咱们猜到了,但不点破?”
沈烈点点头,眼睛微眯。
“云城那些官,是什么货色,你我都清楚。”
“这些年边关打成这样,他们功劳不小。”
“想拿我做刀?
可以,削个木头,劈个柴,职责所在,我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