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黄色的矮脚马冲出去,朝着与那片草丛相反的方向狂奔。
“追!”
外委把总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别让他跑了!”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马蹄声如雷。
曹笔伏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心思开始流转。
追出来的骑兵有十五六个,都比他这个刚学会骑马的人骑得好,但没关系。
他不需要比他们骑得好,他只需要比他们先到那片山林。
前方,山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身后传来弓弦崩响的声音,曹笔本能地一缩脖子,一支箭擦着他头皮飞过去,钉在前面的树上。
他伏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
又是两箭,一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一箭射中马屁股旁边的空气。
曹笔的心脏狂跳,祈祷自己和马不要被射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马蹄踏入林缘的瞬间,曹笔翻身下马,落地一个翻滚,顺势站起来,一头扎进林子深处。
那匹土黄色的矮脚马继续往前冲了几步,被树枝拦住,停下来,茫然地甩著尾巴。
追兵在林缘勒住马。
“下马!”
外委把总的声音响起:“他进了林子,跑不远!伍长在前,什长垫后,两人一组,给我搜!”
十几个人跳下马,拔出刀,分成六七组,纷纷钻进林子。
一刻钟后,密林深处。
曹笔屏住呼吸,藏在一棵爬满藤蔓的大树后面,一动不动地感受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噗嗤!”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暴起,一刀将刚露面的一个伍长给割了喉。
“你找死!!”
伍长后面三步,一直保持着警惕的什长见状,大怒,提刀便砍!
曹笔侧身躲过,顺手夺过已经死亡的伍长的缺口砍刀,反手一撩,后发先至,一刀断臂。
什长甚至还未感觉到疼痛,持刀的手臂就已经离他而去。
他大骇!
“噗嗤!”
不待他进一步动作,反撩的断臂刀,一个变向横斩,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他本能地捂住犹如喷泉一般,疯狂喷洒鲜血的脖子,眼神极其难以置信地盯着曹笔,似乎想说什么。
曹笔扔掉缺口砍刀,捡起什长的厚背砍刀,一个转身,钻入密林,消失不见。
“砰!”
什长眼中的光散尽,尸体栽倒在大树旁。。
他终于知道邪修为什么被世人所不容了,这种通过掠夺变强的方式,实在是太不讲理,也太让人上瘾了。
如果说,游戏让人上瘾的程度为一,女人让人上瘾的程度为十,那么力量让人上瘾的程度就是一百!
前世的理智与三观虽然还在约束着他,但内心深处,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一点点不对劲了。
比如,就在刚才,属性再次增长的时候,他想的不是怎么逃走,而是怎么把人杀光!
大树下的交锋,虽然极其短暂,但是动静依旧传到了附近其它小队的耳中。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不过,在看到现场后,全都沉默了。
如果说之前周伍长与其队员的死亡,是偷袭,是下毒。
那么此刻的场景,无不彰显著一个事实:他们正在追杀的那个凶手,其实力,多半不会弱于他们。
再这样追杀下去,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步后尘。
“怎么办?还要继续追杀吗?”
一个赵姓什长开口,紧蹙的眉头,反映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凶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杀吴什长和郑伍长,其实力恐怕比起冯外把总都不遑多让他在暗,我们在明,这样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冯外把总的得力干将,钱什长眯着眼睛,一边打量吴什长身上的伤口,一边开口接话。
“陈伍长,你出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冯外把总,让他拿主意!”
另一个年长的卫什长当即下令,决定把难题交给上司。
“是!”
二十来岁的陈伍长转身就走,脸色阴沉。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吧,现在一个人,不安全!”
钱什长叫住了陈伍长,随后二人一同离开。
半刻钟后。
“停!”
钱什长突然握紧佩刀,眼睛眯起,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拐角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