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壮汉奋力敲打擂鼓,颇具节奏感的鼓声,宛若惊雷般,传向远处。
赤足少女们,围绕着巫祝,大跳祈雨舞。
牛、羊、猪三牲,开始祭祀苍天。
徐泽遥遥望着祭祀活动,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就是走个形式罢了,但随着三牲结束,天色竟然迅速黯淡下来。
要知道,现在可是万里无云的晌午啊!!
密不透风的乌云,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散,最终将明媚大太阳也给遮住。
隐隐间,有雷鸣声在其中震荡。
“来真的?”徐泽有些意外,看来这个‘天下共主’是真有些东西,并非象前世那样只是普通人。
乌云虽密布在头顶。
但雨水迟迟没有落下。
还需要最后一祭,人牲!!
每年人牲内容各不相同,象往常就是直接把人绑在人牲柱上烧,并将干草灰塞入其口中,饥民们跪地哭嚎。
以此来表达‘没雨就活不下去’的急迫。
时间差不多了,县令缓缓起身,手持槐木令箭,斜着投递入炉,无比精准。
“天子敕令,焚魃雨至!”
三大武馆、五大武院,连忙冲着高台作揖,各自师父小声安排着事宜,挑选登台选手。
头顶有天看着,可马虎不得。
需用尽全力。
否则天上降下灾厄,十世不得翻身那都是轻的,祖祖孙孙,皆为奴!
“徒儿们,拳脚无眼,谨防暗器!!”高枉压低声音说着,声线微微颤斗,说明他现在也很紧张。
是龙还是虫,就看这一遭了!
言罢,他招招手……一堆用藤条编制出的护臂便拉了出来,这玩意重量很轻,中间还有孔洞。
‘这老登……也忒小气了点吧!’徐泽在心中吐槽着。
上次来踢馆的武者,人家可是实打实的铁质用具,直接废掉了张翰翔。
“来,你们赶紧分着穿上。”
“时间不多了。”高枉语速很快,然后他看也不看他们这些弟子,转而来到秦安身边。
高芷兰正蹲在秦安面前,为他体贴地绑着腿部护具,皆是由青铜铸造,看上去就昂贵至极。
“徐师弟,你若是感觉打不过,就赶紧跑到人牲柱去,让你的血溅在柱子上,可以顺利撤离。”冯盛一边绑着藤甲护具,一边对徐泽小声交代。
生怕徐泽死或废在上面。
挨打也是需要技巧的。
此乃……平庸武者的生存之道。
“多谢师兄指点,也请师兄小心一些,此事结束后,我请师兄喝酒!”徐泽拱着双手,真诚地说。
“哈哈哈,此话说定了!!”
“师弟你这酒,我喝定了!”冯盛爽朗大笑,绑藤甲的绷带又用力几分。
这一次,可真是决定命运的时候。
表现如何,皆影响以后身价。
徐泽也开始低头绑着藤甲臂,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脚下的底层民众,他们跪伏在地,惴惴不安。
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最外围,由于老爹的双腿残疾,只能在人群边缘处。
二老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这边。
目光又朝着上方扫去,其他四大武院亦在准备,气氛严肃,明劲武者也就三五个,没什么威胁。
三大武馆就要厉害多了,不仅人数众多,同样有暗劲武者参与,还有武馆独占的产业。
徐泽看到铁骨武馆,这帮家伙竟然在集体磕药,服用了不知名的白色粉末,身体立刻涨得通红,口鼻都在冒白气。
还有追风武馆,一眼乍看过去倒是正常,但若是仔细看,这帮人衣襟撇着银针、飞刀,刃口泛绿,明显是淬毒的。
最后一个名为崩山武馆,他们执掌锻兵产业,一个个竟披上了金属铁甲,拳头、肩膀处还有尖刺。
宛若行走的金属怪兽
“难度……确实有些大啊!!”徐泽在心中默默分析,他现在只有藤甲护臂,劣势很大!
早知道先提前氪金了。
伴随着呜……的一声号鸣,人牲祭的时辰已到,所有参与的武者依次上前,走至雩台顶部。
这里共有四根人牲柱,每一根相当于一处战场,感觉自己打不过就在柱子前挨打就行,血溅够了,亦能离去。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
死就死了,无人过问。
一切全看个人素质。
“我先去了,给咱们武院开个好头。”二师兄冯乐是个光头,明劲大成,平时大大咧咧的,憨厚外表下隐藏着精明。
“小心点,活着回来!!”
高枉给出两句叮嘱。
“师父,放心吧。”冯乐拍了拍胸脯,大步走上雩台高处。
其他武院、武馆也相继排出人。
四场对战,共有八个人,正好三大武馆五大武院各出一人。
徐泽刚开始不理解冯乐为何要首战,但看到第一轮人选后,不得不承认这位师兄确实精!
高手要压轴出场,前面可不就全是弱者,基本都是明劲小成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