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适时开口:“邱老,知道您喜欢喝茶,我们特意带来了项目要主推的 ‘六堡养生茶’ 的初代样品,请您品鉴、指点。她边说,边从精致的提袋中取出一个素雅的紫砂小罐和一套便携茶具。
“哦?六堡茶,黑茶瑰宝,我知道。”邱老似乎来了兴趣,“安化有黑茶,云南有普洱,广西六堡茶的特点在‘金花’和祛湿暖胃。”
我接过话头:“邱老您是行家。
“茶如其人,要的就是这份实在和沉淀。这个产业,有根,有文化,可以做。”
“还有。”他顿了顿,“你师父那套功夫,你学了?”
“学了些皮毛。”
“好好练。”他意味深长,“功夫练好了,心就静了。心静了,事就看明白了。”
我重重点头,”师父把混元丹的制作也手把手教我了,邱老回头也尝尝我做的混元丹。”
”好东西不能丢了啊,小伙子,好好干。”邱老一脸期许。
红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邱老,能求幅墨宝吗?”
老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都多少年没给人写字了。”
秘书轻声说:“老爷子三年没有给人动笔了。”
“拿纸笔来。”邱老兴致不错。
秘书铺开宣纸,研墨。
邱老起身来到书桌前,提起毛笔。
蘸墨,凝神,落笔。
四个大字:‘松风煮月’
笔力遒劲,这明显是与茶有关的。
“给你。”他递给红红,“松风煮月,是境界。松是风骨,月是情怀。煮,是功夫,是耐心。一个女人,有风骨,有情怀,有耐心,就了不起了。”
红红双手接过,眼睛湿润:“谢谢邱老。”
又一张纸。
四个大字:知白守静
“给你。”他递给我,“知白守静,是道家精髓。知白,是明白世事;守静,是守住本心。你师父一辈子,就做到了这四个字。”
我郑重接过:“晚辈一定铭记。”
我知道。这是护身符。无形的,但比有形的更管用。
第一次跟领导见面求字有点唐突。
来的高铁上我和红红商量,让红红开口,一个女孩子即使被拒绝了也无伤大雅。
没想到邱老不仅写了,还一写就两幅,这都是师父的情分啊。
秘书小陈也会来事,看着邱老兴致不错,还给我们和邱老以及字画合影。
已到下午四点,邱老看看表说,“晚上在家吃饭?”
我一听,这是送客了。
“不了不了。”我连忙说,“不打扰您休息。改日再来拜访。”
邱老也不强留:“好。我老了走不动了,代我给你师父上上坟。
我说已经在给师父修道观纪念了。
邱老连连夸我做的好。
”小陈,送送。”
我们告辞。
走出小楼,走到院子里,阳光正好。
车开出大院,开上公路。
红红低声说:“成了。”
没想到这次来收获如此之大啊,全赖师父的加持,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在路上,我让红红给周教授打电话。
“周教授,晚上有空吗?老刘想请您吃饭。”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红红笑:“好,政法大学旁边的‘湘悦楼’,六点半。”
挂了电话,她说:“周教授很爽快,还说要带瓶好酒。”
“他倒是热情。”
“不是热情,是好奇。”红红看我一眼,“他肯定想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沉默。
周教授确实是个关键人物。政法大学的博导,门生遍布司法系统。
将来要做生意,少不了和法律打交道。这个人,必须交。
而且,要交得深。
湘悦楼,包间“岳麓”。
我们到得早。六点半,周教授准时来了。
不是一个人。
身边跟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戴着金丝眼镜。
穿着米白色套裙,身材窈窕,气质知性。
“介绍一下。”周教授笑呵呵的,“这是我带的博士生,林薇。小薇,这是刘总,红总。”
“刘总好,红总好。”林薇微笑,声音清脆。
周教授果然带了两瓶好酒——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是98年的铁盖茅台。
“朋友送的,一直舍不得喝。”周教授亲自开瓶,“今天高兴,和老刘喝两杯。”
酒斟满。
“第一杯,欢迎老刘来北京。”周教授举杯。
我们碰杯,老酒很醇,入口绵柔。
几杯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周教授开始旁敲侧击:“顶峰啊,你这个案子,撤得蹊跷,按说恒科这种窝案,主犯从犯,一个都跑不了?”
我装傻:“可能是查清楚了吧,我就是个从犯,情节轻微。”
红红接话:“也多亏周教授前期指导,我们认罪态度好,退赃积极。”
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