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站起来,狞笑着朝我走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矮壮,一个高瘦。
三个人围过来。
我坐在铺上没动,脑子飞速转。
硬拼肯定不行,三个人,我打不过。
但也不能认怂——在这里,认一次怂,以后就别想抬头。
擒贼先擒王,我看向蒋委员长。
他还坐在通铺中间,歪著头看着,像在看戏。
就是现在!我猛地从铺上窜起来,不是冲向刀疤脸,而是直接撞向蒋委员长!
他根本没防备。
“砰!” 我狠狠撞在他身上,把他压倒在通铺上。
草席很滑,我们俩一起滚到地上。
“我操!”蒋委员长骂了一句。
但下一秒,拳头和脚就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了。
刀疤脸那三个人,还有另外几个蒋委员长的跟班,全都围上来,朝我身上打。
没有人大声喊叫——怕惊动管教。
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压抑的喘息,和蒋委员长的咒骂。
我护住头,蜷缩身体,硬扛。
拳头落在背上、腿上、胳膊上,像雨点。
有人用脚踹我肚子,我闷哼一声,差点吐出来。
就在我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住手。”
一个声音响起,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所有动作都停了。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陈峰站了起来,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混乱的场面。
“天天这么搞,没完没了了?”
蒋委员长从我身下挣扎出来,擦擦嘴角,被我撞破了在流血了。
他怒极反笑:“反了天了!今天不把你们两个立规矩,老子不姓蒋!”
他一挥手:“连他一块打!”
围攻我的人转向陈峰,刀疤脸第一个冲上去,一拳砸向陈峰的脸。
陈峰没躲,而是抬起左手,轻易地格开刀疤脸的拳头,右手同时出拳,正中刀疤脸腹部。
“呃!”刀疤脸闷哼一声,弯下腰。
陈峰没停,一个肘击砸在刀疤脸后颈。
刀疤脸直接趴地上,不动了。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同时扑上来。
陈峰动作快得看不清。
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抓住他手腕一拧——“咔嚓”,脱臼了。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个人一脚踢过来,陈峰抬腿挡住,顺势前冲,肩膀撞在那人胸口。
“砰!”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个人全倒了,蒋委员长傻了。
他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看陈峰,脸色白了。
“陈、陈哥”他挤出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陈峰没理他,走到我身边,把我拉起来。
“没事吧?”他问。
我摇摇头,全身都疼,但还能站住。
陈峰看向蒋委员长,还有剩下那些跟班,“都睡觉。
蒋委员长赶紧爬回自己铺位,刀疤脸也被扶起来,躺下。
其他人也默默回到自己位置,监室安静下来。
只有老色皮还跪在地上,发抖。
陈峰看了他一眼:“你也回去睡。”
老色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回自己铺位。
陈峰回到我旁边,坐下。
“谢了。”我低声说。
“没事,以后别冲动,在这里,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我点点头,这一夜,老大易主。
我挨了顿结实的打,全身瘀伤,但没骨折。
陈峰成了监室实际上的“话事人”。
第二天早上,他就定了规矩。
不准欺负人,不准搞那些下三滥的事,轮流打扫卫生,按时作息。
很简单,很公平,没人敢反对。
第二天上午,放风时间。
监室里的人排成队,被管教带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水泥地,四面都是高墙,上面有铁丝网。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和陈峰找了个角落,靠在墙上晒太阳。
“你昨天那几下,很专业。练过?”
陈峰点点头。
“那你当过兵,特种兵?”
他看了我一眼:“嗯。”
“怎么进来的?”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在夜市,几个混混调戏女孩,我看不过去就动了手。他们动刀子,我失手把带头的打成重伤,可能瘫痪。”
他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东西——不甘,还有担忧。
“现在在等鉴定等判决。”他说,“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跑不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呢?”他问。
“我的是经济纠纷的案子。”
陈峰点点头,没多问。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的可恨,有的可怜,有的可悲,但进来了,就都一样了。
自从进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