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有些意外。
他看见背着宋栀的莱恩,很意外呃就是很意外,除了以外,他想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
他挑了挑眉,让他感到更意外的是,莱恩破裂的嘴唇和印在他衣服上的脏脚印。
这脚印很小,印记也很轻,显然踹他的人力气小的像只小猫。
而这只小猫还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希尔浑身都湿透了,显然是刚从冰冷的海里游回来的。秋风凛冽,吹得他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分不清是刺骨寒意所致,还是心绪难平。
他死死盯着莱恩破皮红肿的唇角,眸光微冷,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尖锐的嘲弄,“中尉还不赶紧把人放下来?顶着这张破了皮的嘴,很光彩吗?”
陆屿再次挑眉。
哥们会说,会说你就多说!
“中尉还是先去处理下伤口吧把她交给我吧,小拉美去换身衣服”
陆屿适当的表现身为亚洲男性的贴心和周到,把宋栀从莱恩的背上抱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堂。
希尔,“”
莱恩抿了抿破了皮的嘴唇,没有说话。
宋栀这一觉睡得很沉,但是很不安稳,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她迷迷糊糊的记起了白天里发生的事,还一时有些愣怔。
莱恩最后同意了她的计划了吗?
对,还有筹码!
她的筹码是否还能再次说服米勒?
所有的不确定性又都一股脑的涌进她的脑子,而她之前在莱恩面前灵光一闪的沉着和有条不紊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也不知道莱恩对她这个不可控因素的评价是不是也有几分这个原因在内。
就在她还想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之时,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戏谑调侃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呵呵咬伤了中尉,现在后怕了?你可真行!长本事了?”
是陆屿。
突来的声音吓了宋栀一跳,刚刚掀起的头脑风暴被他调侃的声音扼杀在摇篮里。
“哼!”
宋栀气急,抓起手旁的枕头对着坐在黑暗中的人影狠狠地扔了过去。
那黑人没有任何防备,硬生生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但声音听着不对,这闷哼声有些冷,还有些阴鹜,不象是陆屿贱嗖嗖的声调。
“哈哈!老乡,你是没睡醒吗?还是压根就没认出来我们,你扔错人了,那是希尔。”
陆屿贱嗖嗖的话让宋栀想原地消失。
宋栀,“”
“哼!她眼里只有那个意大利男人和冷面神,其次是她的安德烈!”希尔抱着枕头坐在靠背椅上,隔着黑暗向宋栀瞥去阴恻恻的眼神。
宋栀的汗毛瞬间乍起。
不是……
他们俩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她房间里来干嘛!
来干嘛?
来吃醋的吗?
“我哪有!”宋栀心虚。
“呵呵!”
“哼!”
“你们知道的,我的视力一向不好”宋栀尝试解释。
“借口!”
“狡辩!”
宋栀,“”
嘶!
难得啊,他们俩还有统一战线的时候!
宋栀掀开身上的薄毯,光着脚丫踩在凉凉的地面上,小跑着到了门口,抬手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从屋顶倾泻而下,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男人完全暴露在宋栀的视野之下,她能清楚的看见他们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两人懒懒靠在椅背上,身形高挑利落,四条修长的长腿随意伸开,翘在地上,轻轻松松就占了房间大半的位置,随性又惹眼,又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他们俩模样姿态截然不同。
希尔单手环抱着抱枕,眉眼淡淡,侧眼斜望过来,神色阴冷又邪魅。
陆屿的指尖转着那把莱恩送给宋栀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冷光,他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带着几分散漫的玩味感,松弛之下却藏着几分痞气。
“老乡,说说吧,我们俩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可不相信,你和中尉是在打情骂俏。”陆屿率先开口。
“冷面神也会打情骂俏吗?那将是最冷的笑话。”希尔的讽刺带着酸味。
宋栀懒得理会他们俩的阴阳怪气,又光着脚跑回到床上,抱着薄毯,看着他俩,沉声问道,“你们知道莱恩与亡灵镰刀军团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事吗?”
陆屿手中一顿,收起了匕首,看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