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天刚破晓,天边尚且蒙着一层蒙蒙鱼肚白,黑云城外已是号角齐鸣,战鼓震天。
黑云卫将士除了留守黑云城的两千人,其馀人马尽数披甲列阵,寒光凛凛的重甲步兵列成整齐方阵,人马俱甲的重甲骑兵勒紧缰绳,战马嘶鸣阵阵,气势磅礴慑人。
黑云卫集结完毕后却没急着开拔,主要是林远找来了在黑云卫参军锻炼的张傻根等人,让他们去清河县找陈知行,让陈知行征调个几万名服徭役的民夫。
占下阴岭山后,修筑各种工事,显然还需要这些民夫出力。
光靠黑云卫这几千人马,显然是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在阴岭山平地起巨城的。
而这大规模的征调民夫,动静这么大,显然是没办法掩人耳目的。
这就需要黑云卫调动的消息传到鞑子耳边时,黑云卫已经占下了阴岭山。据险而守,让鞑子不敢轻举妄动。
也就是所谓的兵贵神速。
因此在交代完征调民夫的事情后,林远也是立刻让周虎下令,让大军开拔。
“开拔!”
周虎一身鎏金战甲,腰悬长刀,身姿挺拔立于阵前,一声令下,大军即刻开拔,朝着北方阴岭山方向全速进发。
此番行军全然摒弃了寻常边军慢悠悠赶路的拖沓作风,林远早早就定下急行之策,全军轻装提速,步骑配合交替赶路,昼夜兼程,一路疾驰不休。
队伍行军井然有序,斥候不断来往探路,沿途不停歇,不扎营,不多做停留,直直朝着荒漠深处的阴岭山奔袭而去。
而漠北的鞑子游骑们,对此也是毫无察觉,依旧如往日一般散漫游荡,只当大夏边军依旧固守城关,绝无胆量主动深入荒漠抢占山势,整日只知四处游走劫掠,丝毫未曾料到一支精锐铁军已然飞速逼近自家眼皮底下的咽喉要道。
短短两日不到,黑云卫大军已然横穿茫茫荒漠,悄无声息抵达阴岭山山脚之下。
待到分散在外巡逻的鞑子斥候察觉到动静之时,一切都已然晚矣。
周虎一声令下,大军顺势铺开,轻而易举便扫清了山中零散的鞑子哨探,没费多少力气,便完完整整将整座阴岭山牢牢掌控在手。
拿下天险之后,大军没有半分休整歇息的念头,众人皆是马不停蹄立刻动工,开始修筑城防。
多少得有御敌的空间才是,民夫来得肯定很慢,所以不能等民夫抵达,必须得先主动干些活。
对周虎和林远的命令,秦冲虽依旧心存顾虑,却也恪守军令,亲自带队划分防区,调配人手修筑各处防御。
士卒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清理山中乱石荆棘,平整山路要道,一部分人搬运石料土木,就地取材搭建简易营寨与岗哨卫楼。
众人依照林远提前规划好的布局,在三处最关键的峡谷隘口,深挖壕沟,堆砌土石筑起厚实的拦阻墙,又在山脊高地之上,火速搭建起一座座简易烽火哨台。
凡是视野开阔,便于了望探查的高地,尽数设立哨卫岗亭,安排士卒日夜轮值值守,一旦发现远方有异动,立刻燃放烽烟传讯示警。
短短数日光景,原本荒芜死寂,无人问津的阴岭山,已然大变模样。
连绵山势之上,哨卫错落分布,隘口工事初具规模,壕沟拒马层层排布,一座座临时营寨扎根山间,粗浅却足够稳固的防御体系就此成型。
往日里任由鞑子随意穿梭南下的通途,如今彻底被这道新晋防线死死封死。
站在最高处的哨卫楼上,秦冲放眼望去,望着山下层层排布的军阵与初具雏形的防线,心中不由得悄然震动。
他原本满心以为大军贸然深入乃是自寻死路,可如今亲眼所见,大军行军迅猛无比,抢占天险干脆利落,修筑工事有条不紊,这般行事章法,早已远超寻常边关守军。
再看向山下列阵肃然,甲胄齐整,气势雄浑的重甲士卒,秦冲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大夏边军野战不敌鞑子”的念头,第一次开始缓缓动摇。
而另一边,周虎走到林远身旁,望着整座被牢牢掌控的阴岭山,长舒一口气,满面笑意:“贤弟,此番太过顺利,轻轻松松便将这处咽喉要道握在手中,往后石岭卫与荒城卫的压力,瞬间减轻大半!”
林远神色淡然沉稳:“这只是第一步,粗浅防御仅仅只能暂且阻拦袭扰。”
“接下来等待民夫们到来的同时,咱们得继续加固工事,扩充烽燧体系,囤积充足粮草物资,把这里彻底打造成一座牢不可破的前沿屏障。”
“张石坚想要借分兵之计困死我们,那我们便借着这座阴岭山,彻底盘活整个边关防线,从此攻守自如,再也不受鞑子拿捏掣肘。”
“另外,估摸着就是这两日,得到消息的鞑子,便要南下了。”
林远目光远眺漠北方向,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