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哗哗,雷声轰鸣,闪电如红蛇撕裂天空。
这样大的雨,别说打羽毛球了,回家都怕湿了鞋。
占朴洛真觉得章利有病,最后一节课一直在骂他,许苏意时不时地看向窗外,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上课期间许苏意借着走到后排的科任老师偷偷用余光看过陈屿清。
他依旧漫不经心,风灌进教室里,带起少年头顶发梢。
陈屿清身上总有一股不同于其他少年的锋利,无畏岁月,踏尽平川的志气,那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外面有没有下雨,章利有没有挑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铃响的那一刻,章利在修远楼楼下和陈屿清说学校室内羽毛球场被几个老师提前申请了,他刚刚订了羽毛球俱乐部。
陈屿清站在那儿,手插兜,单肩背着黑色书包,他微低着头,校服衣摆随着风雨飘起微鼓,勾勒得他更加落拓不羁。
温新南觉得这把比赛必赢,一直没用正眼看章利,在往书包里塞水和干毛巾。
因为下雨所以学校里大部分同学都以为放学没有比赛趁着雨小了一些连忙回去了,于是只有一些竞赛班同学和重点班同学去看比赛。
刚到俱乐部,章利就立马去了卫生间换了衣服,随即和陈屿清定站位。
羽毛球单打比赛以21分定胜负,三局两胜赛制,领先两分就胜利。
章利这阵子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疯狂和专业的教练学习,什么都要求专业规则的来。
裁判是俱乐部找的,他拿着计分表坐在高凳上。
比赛即将开始,乔彦林激动得不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赛场,和几个人站在球场边上,温新南站在他旁边,准备毛巾和水。
好几个同学都在聊天,热情十足,占朴洛拉着许苏意和朱宁茜站在温新南边上,可以将陈屿清这边的状况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轮发球的人是章利,他脸色发冷,嘴角挂着讥讽:“陈屿清,输了别哭。”
许苏意站在边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陈屿清身上,他拿着长柄方头拍,面色淡淡,丝毫没有被章利影响到,“十分钟,这局结束。”
章利沉默下来,阴沉看陈屿清,他双脚前后站,反手握拍,发了个反手小球。
反手小球动作小,出球快,对手难预判球落点,是单打中限制对手进攻的优先手段。
看来,章利是真的用心学了。
这是许苏意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陈屿清打羽毛球,也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她心都紧了起来,双手抓着书包带子,用力蜷缩指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空中那小小的羽毛球。
陈屿清迅速将球拍放到身前,双脚与肩同宽,左手抬起,重心随球拍上前。
球拍与球发出清脆的一声“砰”,球被稳稳地打了回去,推压章利。
球落地。
章利没接到。
全场瞬间安静两秒,随即又发出爆烈欢呼声。
谁也没想到,开局第一场第一个球,就被陈屿清打了回去。
乔彦林惊呆了,直接用手圈着嘴,大喊:“卧槽!!!!!陈屿清你好帅!!”
温新南嘴都要笑裂开了,却还是拍着乔彦林的肩膀,一副老父亲的表情:“淡定淡定,那可是我哥们,他不帅谁帅?”
许苏意心跳很快,她感觉自己像是空中那颗羽毛球,落地了才安稳下来。
占朴洛和朱宁茜也在笑,周边都是欢呼声,男生们面面相觑,沸腾着发出声音。
章利脸色冰得像雪山,他‘呵’一声,没说话。
支持他那边的竞赛班同学脸色也很难看,安静如鸡,看都不看乔彦林他们。
两边割裂得厉害。
许苏意看到温新南给了陈屿清很多眼神,少年唇边弧度扩大,眼眸炽热,张扬肆意。
心跳依旧跳得厉害,许苏意缓慢捂着胸口,轻轻露出笑容。
攻守转换,章利最近不是白练的,开局的反手小球虽然没有成功突破,可接下来的球他盯得厉害,打得十分谨慎。
他丈量着场地,陈屿清打回来一个他接回一个,有来有回。
在场观众目光紧盯空中的羽毛球。
陈屿清侧身轻跑,高抬左手,右手抬肘,轻握球拍,球网与球发出声响,打出又高又远的高远球。
章利和陈屿清交过手,对方打出高远球,占据主动权。
于是,他迅速判断球落点,起跳迅速接球,把球打向对角。
此刻场上气氛紧张。
朱宁茜之前为了探寻陈屿清的喜好,研究过羽毛球,知道此刻不好突破,她语气有些焦灼:“这不好打,看出来了章利进步很多,陈屿清打的高远球,他直接回斜线。”
温新南眉头皱起:“高远球是阿屿为了把球打到后场,给自己充足的准备时间调整节奏,现在居然被破了。”
大家的神色又紧绷着,回到了还没开始比赛时的心情。
18:16
陈屿清的比分离21越来越近,只差最后一个球,章利开始放出大招。
他起跳抬手,抬肘,用力打出一个高远球,为接下来的假动作做好铺垫,准备完美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