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清在看到许苏意出来的那一刻就走了。
占朴洛挽着许苏意的手去饮水机那儿接水,按下“温水"键,水流进瓶口,她问:“刚刚蒋老师找你去办公室干嘛?”
“怎么宁茜去办公室,你也去?”
许苏意装作惊讶的模样,“你刚刚没有听见吗?”
“....”
占朴洛无语:“苏意你又幽默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刚好出来,再说了我问你肯定就是没听见呀。”
“而且我满脑子都是陈屿清在饮水机那里,我想着他走了再过去还是直接过去,毕竟我跟他不熟,过去怪尴尬的,我看这个饮水机水流这么小他都快装完了,就打算在这里等你呢。”
占朴洛的一番话让许苏意心死了。
许苏意含糊着:“蒋老师没说什么,就是——”
还来不及说完话,朱宁茜从班级门口跑出来,左右看了眼,发现在走廊尽头装水的许苏意和占朴洛,立马冲过来,嘴里说着:“苏意,朴洛,快去篮球场!”
“温新南和章利打起来了!”
“什么!”占朴洛立马把饮水机暂停,拿着还没装满的水杯拉着许苏意就往楼下跑,“什么鬼啊,怎么打架了,快去看看!”
许苏意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满脑子一团乱。
朱宁茜说刚刚乔彦林从篮球场跑回班,急急忙忙把陈屿清叫下去了。
篮球场上全是男生,几个女生站在旁边窃窃私语着什么,几个篮球滚落在一边,无人在意。
占朴洛纯属八卦,拉着许苏意和朱宁茜往人群里挤。
温新南拉着章利的领子,眼冒星火,咬牙切齿:“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章利想用手拨开温新南的手,发现对方力气太大了,根本弄不开,干脆放弃,唇角青了一块,即使这样,依旧挂着讥讽:“我他妈说几遍都没事!”
“陈屿清就是个逃兵!从竞赛班滚了,最好就永远不要回来!”
温新南怒火攻心,右手紧握拳高高扬起,“章利你他妈想死,再说一句陈屿清的不是——”
章利压根不怕,直直看着温新南,余光落在不远处,轻笑一声:“来,有本事再打我一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来,来,打我。”章利指着自己的唇角,往温新南脸上顶:“就打这里,来。”
这副挑衅的模样让温新南根本控制不住,他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就要落下拳头。
在场的人心都紧了,占朴洛和朱宁茜更是眼睛直勾勾盯着,想要出声。
许苏意看了眼操场上的监控,胸口一闷,涌到嗓子眼的话停了。
温新南的拳头没落下,被陈屿清抓住了。
他冷冷地看了眼章利,声线平静:“阿南。”
两个字,温新南转过了头。
他想起儿时陈屿清也是这么叫他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温新南从前被人欺负,陈屿清能够毫不犹豫地为他出手,那会儿也是喊他的小名“阿南。”
两个人的友情更是不用多说,就像陈屿清从竞赛班转入重点班,他也能一个字都不多想地跟来,尽管陈屿清劝过他很多次。
温新南松了手,“你怎么来了,这个傻逼一直在造谣,气死我了。”
章利拍了拍领口,嫌弃温新南的手,“造谣?陈屿清不就是从竞赛班滚出去的吗?”
“实话实说,只有被说中的才会狗急跳墙。”
在场好几个都是同班同学,还有几个别班的人,竞赛班,重点班,平行班的人混杂着,大家低声说着什么。
这里头又有几个不认识陈屿清的。
许苏意紧着心看着。
温新南受不了了,张嘴就要反击回去,陈屿清已经开了口。
他眉眼淡然,清瘦挺立的身形就那么遥遥站在太阳底下,坦荡又自然,神色平静,像是丝毫没有被章利的话刺激到,“章利,你怕我回竞赛班。”
这句话简直是戳着章利的心说的。
章利又怎么不怕陈屿清回竞赛班,他怕极了,他讨厌陈屿清,讨厌他身边每一个人,讨厌陈屿清回了竞赛班后又是得第一,温新南第二的成绩,又有谁想起他,看得起他?
凭什么?上回的演讲比赛以为陈屿清去了重点班就会堕落,没想到他还是得了第一,章利被班主任点了几次名,被家长狠狠教育了一番,他心里不痛快极了。
尤其是班主任还无比期待陈屿清回来。
“是又怎么了。”章利承认得爽快,“离开竞赛班的人就永远不要回来。”
温新南烦得要死,“你有病吧?阿屿回不回竞赛班关你什么事?”
陈屿清伸手拦了下又想要往前走的温新南。
章利仰着头说:“上回跟你打羽毛球不是输了么。下周五下午放学,比一场。”
“输了我当场向你道歉,永远不会再出现你面前,见到你我绕路走。”
“陈屿清,你输了,就永远别回竞赛班。”
“敢不敢?”
温新南急死了,破口大骂,“章利,我他妈揍不死你!”
“阿南,住手。”
陈屿清回头看了眼温新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