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要去找阿尔弗雷德鸟，”她宣布，“我漏掉他了。”
“漏掉？”布鲁斯终于从刚才那个亲吻造成的僵硬中恢复过来。
“对，”拉尼乌斯理所当然地说，“我的族群里的每一只鸟都要被亲过，这是标记。不然会弄混的。”
迪克还在摸自己的脸，表情介于困惑和被可爱击中之间，“我们已经是族群了？”
“当然，”拉尼乌斯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你是罗宾鸟，他是大蝙蝠，我是伯劳，我们住在一个巢里，就是族群了。阿尔弗雷德鸟也是族群的一部分。”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门口，她没有忘记拿着小毯子，毯子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来了，回头看着布鲁斯，用一种吩咐的语气说：“你不要乱跑。我会让阿尔弗雷德鸟给你准备吃的。”
布鲁斯看着明显被亲亲拿下的迪克，忍不住扶额：“迪克。”
“我知道，我知道。”迪克举起双手，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就压不下去。“可是你不觉得——”
“不觉得。”
“她真的很可爱。”虽然被半途否认，但是迪克还是说完了这句话，“而且阿福也会觉得这很可爱的。”
布鲁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阿福大概会平静地接受自己被归类为鸟类的事实。”
他的判断是准确的。
拉尼乌斯是在厨房里找到阿尔弗雷德的。
这位老管家正站在准备晚饭，手里拿着一把汤匙，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香草的气味，拉尼乌斯很喜欢这个气味。
炉灶上的炖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眨巴眨巴眼睛。
他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回头。
阿尔弗雷德能够单凭脚步声判断来人是谁，而这次的脚步声很轻——是那位新来的小姑娘。
“拉尼乌斯小姐，”他放下汤匙，转过身来，用餐巾擦了擦手，“我以为你还在和布鲁斯老爷谈话。”
拉尼乌斯站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着他。在灯光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那种明亮不属于人类，是野兽的直率，甚至带着猎食者的威压。
“谈话?是的，我喜欢谈话，而且我们已经说完话了。”
她掰着指头说：“大蝙蝠和罗宾鸟已经被标记了，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阿尔弗雷德的眉毛微微扬起。
拉尼乌斯走进厨房，环顾四周，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你的领地。很好。阿尔弗雷德鸟把自己的领地管理得很好。”
“感谢你的认可，需要我为这个标记做些什么准备吗？”阿尔弗雷德说。
“不用，你只要弯下来一点，”拉尼乌斯走到他面前，仰起脑袋看着他。
他弯下了腰，带着谨慎，但姿态里没有任何勉强或不适。
拉尼乌斯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厨房里几乎带了一点回声。
“完成啦”她后退一步，用宣布重大事项的语气说，“你也是我的了，现在族群齐了。”
“非常荣幸，”阿尔弗雷德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也是我第一次被纳入一个全部由鸟类组成的族群。我想这应该算是一种晋升。”
拉尼乌斯迷惑地看着他：“晋升？”
“以前这个家里只有蝙蝠，”阿尔弗雷德说，“后来有了罗宾，现在有有了一只伯劳，物种多样性得到了显著改善。”
拉尼乌斯显然没太听懂这句话，但她能感受到这不是坏话：“嗯嗯，别说怪话了，接下来你们要一起亲亲。”
她一只手还拽着拖在地上的毯子角，另一只手轻轻牵起阿尔弗雷德的手：“你要跟我来才行。”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炖锅，判断了一下火候，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然后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当然，拉尼乌斯小姐。”
他跟着拉尼乌斯走回书房。
书房里，布鲁斯和迪克还站在原地。
拉尼乌斯把阿尔弗雷德牵到书房正中央，然后自己退后两步，笑眯眯的。
三个身高参差的人站在她面前，像三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好了，”拉尼乌斯郑重其事地开口，“族群里的每一只鸟都要互相认识。不认识的话，出去打架的时候会打到自己鸟，那样很不好。”
“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已经相当熟悉了。”布鲁斯说。
“不，”拉尼乌斯摇头，“你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巢里，但没有互相标记，标记很重要。我的族群以前每只鸟都互相标记过，这样我们飞出去捕猎的时候，不管多远都能找到彼此。”
“大蝙蝠，你是族群的头鸟，你要先做好榜样。”
她看向迪克，补充道：“罗宾鸟，你是辅助头鸟的，所以，头鸟和辅助鸟现在亲亲。”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被迫你亲亲我我亲亲你了，然后他们对视着，迪克觉得自己想笑，但是又不能笑，只能憋着。
阿尔弗雷德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要亲亲阿尔弗雷德鸟啦！”
阿尔弗雷德以一种庄重而克制的姿态完成了这个仪式。
“这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