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忙?”叶荼将衣服塞进洗衣机,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王庭州问道。
“嗯。”王庭州刚应了一声,身边的位置凹陷了下去。
叶荼紧紧地挨了过来。
王庭州被她突然靠过来吓了一跳。
“怎么了?”
叶荼不着痕迹地往他的胸口靠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了骨骼的轮廓,完好无损。
这么看来,守密局内有一个治愈类能力的天赋者。
“嗯?”叶荼故意疑惑了一下,“你怎么了?”
妻子和丈夫亲近,需要什么理由吗?
王庭州的脸有点红,大概来自说谎的心虚。
接下来的这几天叶荼过的十分舒坦。
王庭州正常上班。
而叶荼借口台风天,老板说可以居家办公,名正言顺的窝在家里不出去。
期间只有王妈妈来了一趟,给小两口带了一锅炖好的排骨以及一些瓜果蔬菜。
还顺便问了叶荼,她和王庭州办婚礼的事。
叶荼办不办都可以……她没有家人朋友,主要看王庭州,他的工作性质,请假办个婚礼倒是没问题。
但其中的筹备工作,估计就要落在叶荼身上了。
所以她的兴致不高。
“那索性到时候请几个亲近的亲戚朋友一起吃个饭算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你们小两口觉得行就行。”
“但是办婚礼的钱,你得拿着,这是我们父母的心意。”王妈妈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了叶荼手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拿好啦,别给那臭小子。”
“等天气好了,休假了,找个地方去旅游,我知道有个地方挺好的,听说是林中小屋,让人沉浸式体验山间生活,空气特别好,氛围感也好……”
王妈妈絮絮叨叨着,倒让叶荼有了另一种不真实感。
没事,慢慢的,都会习惯的。
叶荼在自己心里说到。
“放心上啊!有空就去!”临走时,王妈妈又郑重地嘱咐了她一句,“回头给我发照片,我等着你们照片哈。”
晚上回家,叶荼和王庭州说了这事,顺便把那家传说中的林中小屋老板的名片塞给了王庭州。
“你妈强力推荐的。”
结果王庭州笑得有些抖。
这让叶荼本就不怎么发散的脑细胞懵成了一坨浆糊。
这有什么她不能理解的深层含义吗?
……
随着台风的过境,下了几天的暴雨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
没有了雨水带来的凉爽,酷夏的温度又开始飙升,地上的雨水一蒸发,更闷了。
女人站马路边上,低头望着路面上一处还未干透的水洼,积水的表面浮着一层油污,倒映着城市霓虹的灯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手里的卫星电话低声道:“我不干了。”
“你知道卡谢尔是怎么死的吗?”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
“那人只用了两招,两招!半分钟都没有,他的脖子就被一脚跺断了,只剩下一层皮还连着脑袋。而且可以肯定,送葬处派来的三个人,也全是她干死的!你要知道,这个人,她虽然不是守密局的人,但是她明显是站在守密局这边的。”
她的声音压的更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谁能保证她不是守密局的暗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来历,不知道她的能力上限,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某处盯着守密局的动向。”
“我现在暴露没有好处!就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冰冷的回应:“我们现在是在通知你,可不是在和你商量。”
女人握紧电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要推卸责任,你没有在携带者下机的第一时间就拿到照片,这才导致了如今被动的局面。”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已经在拿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把照片发过去了,这不是她的问题,这是守密局高层下发目标照片延迟的问题,也可能是审判庭那边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个是徒劳。
她很清楚这一点。
哪怕有足够的时候让卡谢尔拿到背包,他们任务也是失败的。
因为东西压根不在包里,那东西藏在假发里。
“不是我不想干,东西已经被守密局转移到地下二层了,入口有一个大范围高杀伤的天赋者守着,我想拿也拿不到。”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电话那头的人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需要我跟陈阿姨打个招呼吗?或者给她买一张前往自由联邦的机票。”
“你们混蛋!”女人的双眼通红,握着电话的手骤然收紧。
对面的人缓和了语气:“这次任务不可控因素过多,也有我们战略部署不够完善的原因。”
“我们可以再调动一枚钉子,你得手后,组织会安排好撤离路线。
“别让我失望。”
女人还想说什么,电话被挂断了,只留下一段忙音混杂着汽车行驶过的污泥溅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