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象旁边这位,还沉浸在“吃饱了”的人生至高感悟里,一脸的贤者时间。
一顿饭宾主尽欢,至少周行和温景是尽欢了,白嘉琛则是撑得几乎走不动道。
送到门口,夜风一吹,白嘉琛打了个饱嗝,酒意和饭后的困倦一起涌上来。
迷迷糊糊地冲周行挥挥手,嘴里还念叨着:“那个蟹……那个橙子……下次还吃。”
周行:“……”
行吧,这位大哥的脑回路已经彻底被食物占领了。
温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替自己的朋友挽尊:“他一向这样,对喜欢的东西特别执着。”
周行不置可否,心想你还是太天真了,白嘉琛那不叫执着,那叫cpu干烧了,只剩下最基础的进食指令。
他安排了车送两人回去,看着雷克萨斯l导入夜色中的车流,周行才转身关上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世界立马安静下来。
喧嚣与热闹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老洋房里沉淀了近百年的静谧。
周行沿着楼梯走上三楼。
这里是整栋洋房的套间,一个主卧和8个客卧。
周行推开主卧门的瞬间,感应灯光以一种极其柔和的方式逐次亮起,不是那种突兀的惨白,而是温暖的,有层次的,就象是晨曦初露一样。
整个空间大得惊人,左手边是开放式的起居区,一组复古的皮质沙发围着一个真正的壁炉,右手边则是一张巨大的睡床。
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没有用墙纸,而是用的米灰色的艺术涂料,带着细腻的肌理感。
周行径直穿过卧室,走进了尽头的衣帽间。
这里的空间比他以前租的整个房子都大。
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玻璃衣柜,里面挂满了傅渊为他准备的各季衣物。
从手工西装到休闲卫衣,按照色系和材质分门别类,整齐得令人发指。
周行随手取下一件真丝浴袍,又走进了与衣帽间相连的浴室。
浴室的地面和墙壁都是用一整块未经切割的雪花白大理石铺就,天然的纹路舒展成一幅水墨画。
定制的浴缸安放在落地窗前,窗外就是后院那棵被保留下来的百年香樟。
周行拧开水龙头,热水注入浴缸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他脱下衣服,将自己整个沉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水雾氤氲,窗外的城市夜景隔着树影变得朦胧。
周行靠在浴缸边缘,一时有些恍惚。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挤在出租屋那不足三平米的卫生间里,用着水流时大时小的花洒,计算着下个月的房租。
加班到深夜,唯一的慰借就是楼下便利店那碗加了两根烤肠的泡面。
那时候,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躺在这样的浴缸里,思考晚上那道“太极活水”的汤头是不是比上次在明安里喝的“海灵芝吊汤”更纯粹一点。
这变化,真是天翻地复。
周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烦恼吗?
未免也太朴实无华了。
泡完澡,周行裹着浴袍回到卧室,整个人往那张柔软的床上一倒。
床垫是傅渊从瑞典专门定制的海丝腾,价值两百万。
据说里面的填充物全是天然马尾毛,由工匠纯手工层层铺就,能完美贴合人体曲线。
周行发动了【万物通晓lv1】。
床垫的“心声”立刻在他脑海里响起。
【哎,又来了又来了,这位先生的睡姿真是……毫无章法!】
【我的每一根马毛,每一层弹簧,都是为了承托最优雅的睡姿而设计的!】
【他倒好,直接一个大字体砸下来!暴殄天物啊!】
周行:“……”
啧啧!两百万买了个祖宗回来是吧?
他翻了个身,决定不跟一张床垫计较。
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上,窗外是后花园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虫鸣,混着香樟树的清香。
宁静,舒适,安逸。
周行拿起枕边的平板,点开了内部通讯系统,接通了首席管家傅渊。
“傅渊。”
“先生,有何吩咐?”傅渊的声线随即传来。
“来一杯红酒吧。”周行想了想,补充道:“不要拉菲了,来一瓶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旗下的,李其堡特级园,年份近一点的就行。”
“好的先生,五分钟后送到。”
挂断通信,周行起身走到主卧自带的露台上。
露台很大,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