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半,列车到达北江站。
卢甲寅没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永林县城。落车之后一看站台上都是人,左右两边一条条铁道上还停着好几列火车,有的正在下客,有的正在上客,不禁惊讶。
“果然是大站,人多车多,不会走丢了吧。”
“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天天都这样,有几个走丢的?不用东张西望的,跟着大流走就行。要不就看指示牌,看箭头,听从工作人员指挥。实在不行,鼻子下面不还长着嘴么,问问不就行了么。”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么。拿好包,注意小偷。有人靠近,故意挤你的时候和上落车的时候,特别注意一些。咱俩都能把二林他们给平了,怕个球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事儿,听我指挥就行。”
“谁怕了?我才不怕呢。”
“这就对了嘛。咱哥俩联手,到哪里都平推。”
“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卢甲寅恶狠狠道。
跟李金石比,卢甲寅的脑子显得不太灵光。这也正常,他毕竟比不了李金石这样的两世老鸟。
不过他也有优点,一旦李金石决定了什么事情,他也觉得对,就坚决执行,不打折扣。
李金石欣赏的,也正是这一点。
在车上的时候,李金石已经查了列车时刻表,出站后就直奔售票厅。卢甲寅在一边看包,李金石去排队买票。
约20分钟后,买到了车票回来。
“汇春不通火车,咱们得先到土门,再从土门坐大客到汇春,去你舅舅家。晚上九点十二分发车,到土门是明天下午三点半,可以在天黑之前到你舅舅家。你在这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然后吃饭。”
李金石买了一本地图册,一本全国列车时刻表,这是这个时代经常出门的人常备的两个工具书。
“走,我带你去吃饭。吃过坛肉么?”
“什么坛肉?”
“有点儿象红烧肉,不过是用坛子蒸出来的。肥而不腻,肉汤泡米饭,那个味道美极了,保证你喜欢。就在车站对面,那一条街都是坛肉馆,足有二十来家呢。”
“二十来家都卖坛肉?”
“是啊,经济实惠嘛,坛肉最适合咱们这样的旅客。”
穿过广场和马路就是坛肉一条街,李金石选了一家比较大的店进去。
“你看着我怎么买票,怎么取菜。这家要粮票,米饭一碗半斤粮票,你拿一斤天宁省地方粮票给我。”
“这个……。”
“怎么?舍不得啊。全国粮票等出省再用,在这里就用本省的。你出粮票我出钱,你不亏。”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不是不想出粮票,是在这里不方便拿出来。”
“你在裤衩子上缝兜了?”
“我妈昨晚上非要给我缝的,这不是怕小偷偷了嘛。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知道的,这点儿事儿地球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你妈能想到的,多少个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妈都想到了。
我妈走了,要是不走的话,大概率也会在我裤衩上缝个兜。
“先用我的吧,你就别在这里脱裤子了,小心把你当流氓揍你。去,在那个窗户边占个位置等着,眼睛别离开包。”
正是人多的时候,李金石排了十来分钟后交钱买票,分两趟把饭菜端过来。
“一会儿还要去街里领你逛一逛,就不喝酒了。”’
“是,出门尽量别喝酒,省得眈误事儿。”
“吃吧,很好吃的。大口吃嘛,不用管别人怎么看。都是过客,没人关心你的吃相好看不好看。”
“那也不能太难看,好象饿死鬼似的。”
似乎也有道理。
吃完饭又返回车站,把包存在寄存处。然后又穿过广场和马路,来到北江最繁华的商业街泰源街。
先去药店,买了治疔拉肚子的土霉素、四环素,治感冒的扑热息痛和安乃近。又买了驱蛇粉、纱布、红药水、碘酒、胶布、剪子等常用医药工具。
“咱们体格这么壮,买这些干什么?”
“再壮你还能壮过大自然?这叫有备无患。在那里不是一天两天,用不上当然最好,万一出点了什么事儿,林场那样偏僻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等着抓瞎吧。”
买完药品,又去买了两顶蚊帐。
现在是蚊虫活动频繁季节,晚秋的蚊子更厉害。山区林场森林密布,别说晚上,白天蚊虫小咬都在活动。晚上野外露天没有防护,小咬一晚上就能把人叮死。
买完蚊帐,又去买了两条水龙布水裤。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