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握了收割者的指挥协议后，苏晨并没有就此停下。
他继续深入挖掘那庞大的数据，查找着更有价值的情报。
很快，他就在数据海洋的最深处，发现了一段被“收割领主”用最高权限封存的、极其简短的信息。
这段信息，不属于收割者自身的任何协议或数据库。
它更象是一个……来自更高层面的“指令”。
信息的内容，只有一个极其古老而又复杂的符号，以及这个符号所代表的唯一含义。
“审查”。
这个符号，苏晨从未见过。
但它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种仿佛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的、漠然而又威严的感觉。
让苏晨的灵魂，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颤栗。
这绝不是收割者能拥有的东西。
“牧者……”
苏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这个从幽影记忆中得知的、禁忌般的词汇。
难道，这就是“牧者”下达给“收割者”的指令？
审查？
审查什么？
审查这片星域的文明？
还是审查……收割者自身的工作？
信息太少，苏晨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他尝试着将这个符号，与幽影留下的庞大遗产、自己观测到的无数宇宙弹幕，以及“先知”的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
然而，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无论是幽影的记忆，还是那些重生者的弹幕，都只是提到过“牧者”或者“终产者”的存在，但没有任何关于他们具体信息的描述。
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记录、无法被描述的禁忌。
“看来，只能问问‘专业人士’了。”
苏晨心中一动，通过灵魂契约，联系上了正在母舰中，监督维修工作的乌古斯。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了虚拟空间中。
乌古斯的身影，躬敬地浮现。
“主人，您找我？”
“乌古斯，你看一下这个东西。”
苏晨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个古老而又复杂的符号，投影在了乌古斯的面前。
就在乌古斯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
他整个人，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比见到收割者时还要强烈无数倍的……恐惧！
“不……不……不可能……”
他的牙齿在打颤，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终……终产者的……印记……是终产者的印记！”
“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乌古斯仿佛看到了宇宙间最恐怖的事物，精神临近崩溃的边缘。
苏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
“终产者？他们是什么？”苏晨追问道。
“是……是园丁……”
乌古斯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颤斗。
“他们是……宇宙的园丁……”
“园丁？”
“主人……您……您不知道他们？”
乌古斯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苏晨。
“您能从收割者手下活下来，甚至能窃取它们的本源，竟然……不知道‘终产者’的存在？”
“现在知道了。”苏晨淡淡地说道，“说下去。”
“是……”乌古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依旧无法平复。
“在宇宙最古老的传说中，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并不是自然诞生的，而是一个被某个至高存在，精心打造的‘花园’。”
“我们这些所谓的文明，无论是低等的，还是象我们噬星教派这样的恒星级势力，都只不过是花园里，被种植的‘作物’。”
“而‘收割者’，它们并不是强盗或者征服者，它们是……‘害虫’或者说‘病毒’。它们的存在，会让‘作物’发生劣变，结出畸形的果实。”
“至于‘终产者’……”
乌古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提起这个名字，都是一种亵读。
“他们，就是花园的‘园丁’。他们会定期巡视整个花园，当他们降临的时候，就意味着……‘修剪’要开始了。”
“修剪？”苏晨的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