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血刀弃徒:厉绝】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张芷若所在院落的外围。
陈三石主意识附着于此身,心如铁石,杀意凝练,却又不失谨慎。
他操从着厉绝,再次仔细地将数张【匿气符】拍在身上,符录微光一闪即逝,将其本就因功法特质而略显晦涩的气息几乎完全抹去。
院墙角落,早已接到主意识提前指令的【刟】和【李老蔫】化身如同两尊石雕,静默潜伏于此,以备接应或制造混乱。
陈三石心念微动,主意识瞬间切换至【李老蔫】化身。
其浑浊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一股细微到极致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感知着院落内的气息。
“除了主屋…墨先生所在之处气息如渊,难以测度。院内并无其他明暗哨守卫。”李老蔫的感知迅速反馈。
信息回传,主意识即刻切回厉绝。
“没有普通守卫…唯一的威胁,只有墨先生!”
厉绝猩红的眼中血光一闪,不再尤豫。他如一片枯叶般飘至张芷若闺房的窗下,指尖凝气,无声无息地在窗纸上点开一个小孔。
屋内烛火已熄,仅馀朦胧月光通过纱帐。依稀可见床榻上有一人安卧,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沉,正是张芷若。
厉绝毫不尤豫,取出一支细竹管,对准小孔,轻轻一吹。一股几乎无色的淡淡雾气缓缓涌入房中,这是一种能令人筋骨酥软、意识昏沉的混合毒雾,见效极快。
做完这一切,厉绝耐心等待了约莫十息,估摸着毒雾已然生效。他这才用刀尖巧妙插入门缝,无声无息地拨开门闩。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厉绝侧身滑入,反手轻轻掩上门,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幽香和一丝极难察觉的甜腻毒雾气息。
厉绝步步逼近床榻,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腰刀已然扬起,煞气内蕴,只待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本该昏睡不醒的张芷若竟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哪有半分醉意与迷朦?尽是狡黠与兴奋!
她手腕上的银色镯子正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热,正是此宝提前警示了毒雾的入侵。
“等你多时了!”
她娇叱一声,腰间凤形玉佩瞬间亮起一道柔和光华,形成一道护身气罩,同时身子如同滑鱼般向床内侧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厉绝志在必得的一刀!
“铛!”
刀锋斩在气罩之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光华一阵剧烈摇曳,却并未立刻破碎。
“有刺客!”
张芷若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刺杀的惊惶,但更多的却是计划得逞的兴奋,她故意放声高喊,确保声音能传到隔壁墨先生处
厉绝(陈三石)心中猛地一沉:“失算了!她有防毒宝物!”
一击不中,暴露已成定局。
两人在狭窄的闺房内瞬间交手数招,刀光凌厉,煞气逼人。
张芷若虽修为虚浮,但身上宝物着实不凡,或格挡,或闪避,竟勉强支撑,虽落入下风,一时却未受伤。
桌椅摆设被狂暴的刀气与闪避的身影撞得粉碎,动静极大!
“小姐!”
几乎在打斗声起的瞬间,隔壁一股磅礴如山岳的气息轰然爆发!
墨先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门口,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寒光如电,锁定了厉绝。练骨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令人窒息。
他并指如剑,就要将这可恶的刺客斩杀!
陈三石心中暗叹:“失败了!必须止损!”
主意识瞬间下令,远在西厢房和院落角落的【刟】与【李老蔫】化身同时无声无息地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必须保住,作为日后最重要的内应。
然而,就在墨先生即将出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墨叔!别动手!”
张芷若却急声喊道,她气息微乱,脸上却泛着异样的红晕,那是极度刺激带来的兴奋,“让我来!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毛贼,本小姐亲自拿下他!你替我压阵!”
她平日里被保护得太好,何曾有过这等“真刀真枪”与刺客搏杀的经历?只觉得惊险万分,好玩至极!
自信身上诸多宝物足以护她周全,正好拿这刺客练练手,享受一番猫捉老鼠的乐趣。
墨先生眉头紧皱,但见张芷若态度坚决,且暂时确实无性命之忧,只得稍稍收敛杀意,沉声道:“小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