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消息的弟子急急忙忙赶回无极宗,与看守宗门的弟子连一句话都没说得上,直接去找南无月。
“宗主!出事了!”
南无月猛地一抬头,弟子冲进来,禀告道:“楼长老出事了!”
南无月心惊,脑海里浮现楼观雪常年没什么情绪的脸。
楼观雪并非一开始就在无极宗,也非她将楼观雪请来为无极宗坐镇的。
彼时无极宗还是修真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与天衍宗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南无月那时还只是宗主的弟子,也不是下一任掌门候选人。
她不甘自己因修为不足其他同门而失去了竞争宗主之位的机会,但也没有想过用卑劣的手段让其他竞争对手失去资格。
她的师兄,宗主最喜欢的弟子,对他寄予厚望,全宗门都以为他会继承宗主之位。
然而有一天,她发现师兄会成为下一任宗主,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他将一名竞争者引入魔窟,令其被魔气侵蚀心智,产生心魔,最后入魔,被宗主亲自剥去灵根,封印了。
而另外一名竞争者,他用那名竞争者的家人威胁,为了家人,不得不退出宗主之位竞争,却被他暗算,成为废人,修为倒退到筑基,再也无法精进。
她自己早早出局,在师兄眼里,算不上威胁。
师兄还向“她”许诺,只要他成为宗主,她就可嫁给他,成为宗主夫人。
南无月想杀了他。
但她不能这么做。
宗主已时日无多,这个无极宗只有师兄一个人是金丹,他若是死了,只剩下无极宗那几个筑基炼气,根本无法在修真界存活,早晚被别的宗门吞并。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南无月没有办法,只能当做没有看见。
她以为无极宗真的要落入这个凶残无德的恶徒手中时,楼观雪出现了。
他一身白衣,发间白带,悄无声息且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整个无极宗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南无月第一反应是此人应该不是来杀她的。
毕竟杀了她,他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他说:“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你成为宗主,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南无月久久没能回神。
“我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一处住所。”他抬手,朝着无极山半山腰一指。
南无月愣神望过去,白日的无极山与夜晚一般安静。半山腰处山林密布,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敢问尊者看上我无极宗什么了?您既然来了,便知道我无极宗在修真界势力很弱,各方面都比不上那些大宗门。”
男人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只要那座山。”
他一挥手,无极宗半山腰被清出一块空地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被砍的树木搭建出一间小院,三间房。
南无月看到他在院子里栽种了一棵树。
一棵梨树。
在山上栽树,可比山下开花结果迟。
南无月没办法拒绝他,他的实力难以估量,加上她确实想把师兄除掉,不为宗主之位,为的是让受他迫害栽赃的其他人得到公正的对待。
师兄被处死了,她成了宗主。
继任大殿上,她向全宗门介绍那个帮她的男人:“这位是无极宗新任长老。”
男人在无数双眼的注视下,轻轻颔首,态度冷淡,只露了个面,便回了梨院。
南无月还是不懂他为何挑中了一个寂寂无名的宗门,他这样强大的实力,去那些厉害的宗门,定会被奉为座上宾。
他不让人踏进他的小院,说话要站在院子外。
南无月试探过几回,什么都没试探出来,不知他身份,不知来历。
他只待在小院里,鲜少下山,只摆弄着他种下的那棵梨花树。一年又一年过去,那棵树越来越高,却从未有开花的痕迹。
这是梨树,无极山下的梨园,也是他种下的,但梨园里的梨树,第二年就开花了。
南无月觉得他很奇怪,总觉得他在等着谁。
她有时候有事与他商议,去梨院时,会看到他站在梨花树下,朝着一个方向看。一动不动,好似个木偶。
这样的情况,过了七年,终于变了。
南无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忽然带回来一个女子,说这是他新收的徒弟。
那女子只跟在他身边,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里全都是他。
南无月立刻就看懂了那女子看他的眼神,那是喜欢,是占有,是想将他绑起来关着,只能她一个人看。
南无月当时看得心一跳,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选择无极宗。
他也不是想要帮无极宗主持公道,也不是想养梨花。
他只想等那一个人来。
后来,南无月从看着他一个人站在梨花树下看远方,变成了看着他去看那女子。
不是她懂情爱,是他们两个的眼神和变化太明显了。
梨钰就不说了,她不会藏自己的心思,只要有眼睛的,过来一看,就知道她对楼观雪的心思。
而楼观雪……他偏爱的太明显了。
梨钰没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