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兰好笑地看着苏悦,“你数数,你这两天都给我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苏悦也发现了,她这两天好象一直在和姜玉兰道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而后轻声开口,“可是你和张嫂子真的帮了我好多,只是说一声谢谢,我都觉得不够。”
她看着两人,表情格外认真,“嫂子们,以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她们帮了她这么多,她也想为她们做一些事情。
张昭在旁边,听见这话,再看着她这副感动得恨不得立马为他们赴汤蹈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着苏悦道:“行,到时候一定告诉你。”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姜玉兰才认识苏悦两天,提起她的时候就赞不绝口了。
长得漂亮,还这么真诚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现在外面正热。
大家说了几句话就散了。
苏悦回去后就进了空间,继续看书。
前天晚上在火车上见到爷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爷爷脸色很差。
他本就有肺病,这种病需要好好养着,平时不能劳累。
但是家里出事突然,爷爷身上肯定没有带药。
而且下放后,他们需要做大量劳动,爷爷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上辈子爷爷是在下放一年后出事的。
所以她得尽快做出爷爷平时吃的七味都气丸。
不过这个药也只能稳固,并不能根除。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沉曼雪找上门前,她一直在空间里看青囊书,就是为了找到对爷爷肺病更有用的药方。
她这边正忙着找药方。
另一边,沉建民带着沉曼雪离开后,直接回了家里。
一路上,沉曼雪都鼓着一张脸,神色忿忿不平。
心里从苏悦骂到姜玉兰,又骂到多管闲事的秦大发。
连沉建民都没放过。
平日里对她倒是各种疼爱,结果秦大发说让她在广播上给苏悦道歉的时候,沉建民竟然就那么答应了。
她越想越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沉建民难看的脸色。
进了房子,察觉到前面沉建民停下,她抬头,刚要开口。
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沉建民手劲比苏悦手劲大的多了。
她只觉得半边脸颊几乎都麻了。
她捂住脸,一脸愕然地看向沉建民,“爸,你打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刚才那会在外面拍她的背,看着很用力,其实根本不疼,明显是做样子给那些人看。
“蠢货!”沉建民怒骂一声。
“我让你去道歉,你都干了些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疼,沉曼雪红着眼框。
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她也是被惯得久了。
这会儿一听沉建民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
梗着脖子就开口,“我干什么了?她在外面编排说你以权欺人,我让她去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我做得不对吗?”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名声。”
“她说我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么说你。”
她越说越委屈。
沉建民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凉薄,“为了我的名声?那些人为什么会说我以权欺人,你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她,昨天遇到那种事,他根本不会理会。
“今天下午的道歉信你给我好好写,要是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你就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他农村出身,没有背景。
遇到当时父亲是师长,男人早死还带着个孩子的沉曼雪母亲,他各种伏低做小献殷勤,终于娶到了对方。
婚后他跟着对方常年住在老丈人家,被人嘲讽是上门女婿,这些他都忍了下来。
也正因为他的能忍,这才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地位。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前途,哪怕这个人是他女儿也不行。
“文工团那边我会打招呼,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你再出去。”
沉曼雪心中恨得厉害。
她想反抗,可是对上沉建国阴沉骇人的眼神。
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人比她更了解沉建民。
在他心里,前途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