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鼎也发现自己好像说得有些不合适。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假装在看摄影棚里的设备,不再解释什么。
吴嘉这时候又凑过来了。
她的眼睛更亮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的执著。
“有情况。”
吴嘉伸出食指,在吴霜和林鼎之间来回点了两下,“你俩肯定有情况。说,啥时候把我姐给骗到手的?”
林鼎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吴霜,吴霜低着头,脸还红著,不敢看他。
他看了看梁辉勤,梁辉勤站在旁边,咧著嘴笑,表情切换成一副“我是来看热闹的”的表情。
“还没骗到手呢,别误会。”林鼎笑了笑。
吴嘉挑了挑眉,那眉毛挑得老高:“还没骗到手?那就是说,你想骗,只是还没骗到呗?”
林鼎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说“不想骗”,那是假话;说“想骗”,那等于承认他对吴霜有意思。
怎么说都落入了吴嘉的圈套。
他干脆不说了,笑了笑,转向梁辉勤:“辉勤,你们这儿有吃的吗?我从酒店出来,还没吃晚饭呢。
梁辉勤多机灵一个人,立马就明白了林鼎的意思——转移话题,避免尴尬。
他嘿嘿一笑,搂着林鼎的肩膀,往摄影棚外面走:“有有有,楼下有家烧烤店,开到凌晨两点。走,我请客。鼎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明杭,必须我请。”
林鼎被他搂着往外走,回头看了吴霜一眼。
吴霜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吴嘉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姐,这个人不错。长得帅,气质好,说话也沉稳。比你在直播间里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大哥强多了。”
吴霜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吴嘉嘿嘿一笑,挽著姐姐的胳膊,跟着往外走:“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姐,你得抓紧啊。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抓紧,别人就抢走了。”
吴霜没理她,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烧烤店在产业园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十来张桌子,装修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贴著一张巨大的菜单,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烤串的名字和价格。
几个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林鼎坐在靠窗的位置,吴霜坐在他旁边,吴嘉坐在吴霜对面,梁辉勤坐在林鼎对面。
两个摄影师和化妆师坐在旁边一桌,老板端著茶壶过来,给每个人倒了杯茶,茶是免费的,很浓,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梁辉勤接过菜单,也不看,直接对老板说:“老板,先来一百串羊肉串,五十串牛肉串,三十串鸡翅,三十串烤韭菜,三十串烤茄子,一箱啤酒。”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林鼎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梁辉勤嘿嘿一笑,推了推眼镜:“鼎哥,你放心,我现在的饭量可不是以前能比的。”
“以前当程序员的时候,天天加班,吃饭都不规律,胃口也不好。”
“现在工作轻松了,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
林鼎笑了笑,没接话。
吴嘉坐在对面,双手托著下巴,目光一直在林鼎身上转。
“林鼎”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任何生疏感,“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
林鼎放下茶杯,看了吴霜一眼。
“她来沧海县参加活动,我正好碰上了。”
“沧海老城的古风文化节,文旅局请她来做推广。我在台下看了她的表演,觉得挺不错的,就认识了。”
吴嘉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没有水分。
“就这么简单?”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著,“那你是怎么成为我姐的男朋友的?”
林鼎刚要接话,吴霜却先开口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朋友,沧海县的常务副县长。”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你们别瞎猜了,让人家笑话。”
话一出口,吴霜就后悔了。
她看见吴嘉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看见梁辉勤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看见旁边那桌的两个摄影师同时转过头来。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林鼎的身份,不该由她来公开。
她连忙转过头,歉疚地看了林鼎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慌张,像是在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鼎倒是不介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常务副县长只是个工作,没什么好炫耀的,大家都一样。”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落在梁辉勤和吴嘉耳朵里,却不亚于一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