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啊,你的学习境界究竟有没有从学渣突破至学霸,我不清楚。”
王鑫泽一脸严肃地说,“但有一件事我是可以确定的,你吹牛逼的境界,绝对已经晋升至天下无敌的水平了!
别人刚进世界赛敢贷款冠军就已经算是勇气可嘉,你这还在打赛区小组赛的人,竟然也敢贷款冠军?”
“哎,不信任兄弟,伤心了……”
安奕唉声叹气着翻开五三,他身上的【计算】和【记忆】能力大幅提升效果还能持续两个半小时左右,反正用言语也说服不了好兄弟,还不如利用这珍惜的buff,认真学习,等以后用事实说话!
至于为何明知道说服不了还要说……一方面算是给好兄弟打个预防针,等到以后事情真的发生,就能说“我可是提前和你说过了”。另一方面,也是安奕为自己未来可能爆发式增长的学习效率做“人设”。
似乎无论在哪里,无论在哪个老师的口中,每年临近高三时,都会有那么一两匹脱颖而出的黑马,以“忽然想通了,觉醒顿悟”为理由,成绩爆发式增长,成为流传校园经久不衰的传说人物。
安奕闲得无聊时曾揣测过,这事会不会是老师故意编出来的。万一有那么一两个人真的信了去努力了,成绩总会好上一些,算是善意的谎言?
直至现在,他无比希望这样的人物是真正曾经存在过的,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完美地“化用”这个人设,从而将金手指的存在尽可能隐瞒起来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不是吧阿珍,你来真的啊?”
王鑫泽目定口呆地看着安奕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小说都不看了?”
“你知道的,学习是我的兄弟,至于小说,我祝它一切顺利。”安奕头也不抬地回答。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没醒?”
王鑫泽喃喃道,甚至狠下心来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肉。倒吸一口凉气后,他终于确定眼前所见并非幻觉。
但安奕已经注意不到他的一举一动了,借着车厢内还算明亮的灯光,他沉浸至学习之中,那种知识轻而易举留在脑海里的感觉实在令人沉醉,过了一会,他甚至摸出笔开始填写答案,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
公交车停了又开,开了又停。终于,数站之后,音响中传来播报:
“松木湖国家湿地公园,到了。落车乘客请从后门落车,不落车的乘客请……”
松木湖国家湿地公园附近,就是王鑫泽家所在的别墅区。往常每次坐公交车回家时两人就是在这道别的,因此这一地名触发了关键词,安奕得以从沉迷状态中脱离,看向好兄弟。
“我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了。”
王鑫泽终于能开口,他不敢置信地背起书包起身,“你竟然真能学进去啊?”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安奕咧嘴一笑,“明天见,晚安哈!”
“明天见……晚安怕是不可能了,你在车上都能学进去,我都不敢想回了家你会干什么!一想到等会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学习,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王鑫泽摆摆手,哭丧着脸落车了。
回家么?
安奕的笑容僵在脸上。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下一站……”
车辆再次激活,他低下头来看向五三,却终究是无法再回到先前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了,时断时续。
又过了几站,安奕下了车,他撑好伞,走过薄雨中路灯撑起的光幕,路过那株横向发展至复盖整条马路上空的大榕树……这条路上平日里就并无多少车流,这个时间点更是堪称荒凉,雨夜静谧得让人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脚步与呼吸。
于是,心情也渐渐的归于应有的低落。
安奕停在小区门口,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种在学校里总是带着的浅浅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表情。
此时此刻的他如果只论表情与周吟霜应当是一般无二的,只是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单纯地封闭。封闭一切,象是自己给自己戴上了一副最拟真的面具。
检查完毕后,他进入小区,来到单元楼门下,开始迈步上楼。
每个人都有一副面具,大多数人在外面社交工作时会戴上这副面具,只有等回到家里彻底放松下来之后,他们才会将这面具摘下来,有时这副面具与真容的反差甚至可以到截然相反的地步。
安奕同样有这样的一副面具,只不过与很多人不同的是,安奕只有在回到家里时,才会将这幅面具戴上。
在外面,在学校里时,真实的他话能多到一天都说不完,和谁都能聊上几句,打诨插科言笑调侃几乎已经成了本能,偶尔更是能蹦些神句。
而每当回到家里,戴上面具之后,他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也不会有任何表情。
这是相当有必要的。
他停在家门口,微喘着气,等待最后一次完整的深呼吸,彻底做好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