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
小年前后,许瓒的公寓访客络绎不绝,合作过的演员、摄影、灯光、群演、发行商、联竹会的兄弟纷纷上门。
大包小裹地带着礼品串门,时令水果、精致的糕点、中高档的香烟、雪茄、啤酒、白酒、红酒……
河鲜、海鲜、自家种的蔬菜、茶叶……
手表、腰带、西服、衬衫、袜子、皮鞋……
许瓒老哥一个,根本吃不了这些东西,只好送给了胡惠中他们家,还有左邻右舍。
当然,他也要拿着一些东西去拜访梅昌龄、张澈、水手、灰鸭子、嘻哈教主、王雨、齐邵两个叔叔……
去一个地方就得喝一场酒,几乎醉醺醺到了除夕。有时夜半酒醒,还暗骂自己白穿越了。
这人呢,终究是社会动物,人情世故少不了。
到了除夕这天,家里静悄悄的,他独自准备着年夜饭。宝岛也有守夜的习俗,讲究一家人围炉吃饭。
可惜许瓒是个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
晚上,许瓒象个孤寡老人,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听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跟着秒针数数。
十、九、八……三、二、一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他一跳,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夫妇,还有一个小姑娘抱着男人的大腿,怯生生地望着许瓒。
是新搬来的邻居,他们家里买了新房还没有装修好,现在租了一个公寓。
王耀皇个头很高,许瓒觉得比自己高了二十几公分。
“许先生,这是我们做的年粑粑,您尝尝!还有一些菜!”
“请进、请进!”许瓒邀请他们进来,快步到厨房里沏茶。
“许先生自己一个人过年?”王耀皇笑着问道。
“对,你们吃些水果、坚果,随便坐!”许瓒冲着客厅喊道。
他们坐那聊了一会,才知道王耀皇是一名篮球运动员,而坐在他妻子旁边吃着凤梨酥的小姑娘叫王祖娴。
“你姑娘样貌清丽,以后是个当明星的材料!”许瓒笑道。
“啊?我们没想过,只想她能考上大学,找个好人家嫁了。”王母说道。
似乎这个时代的父母都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孩子考上大学。
“她要是个头够高,打篮球也不错!”王耀皇说道。
许瓒用牙签插了一颗草莓,凑到王祖娴的面前,问:“小娴是想当明星还是篮球运动员?”
只有九岁的王祖娴哪里清楚什么是明星,什么是篮球运动员。
她活泼可爱,肥嘟嘟的小脸认真地喊着:“我要当演讲家、舞蹈家!”
她的妈妈摸着女儿的脑袋,笑着介绍女儿舞蹈跳得很出色,经常是学校舞蹈领舞的人选,上次演讲比赛还得了第三名。
到了大年初一,邓莉君很早就敲响了许瓒的房门,送来了一份饺子,“喏,你爱吃的茴香猪肉馅的饺子,你这人蛮奇怪的,为什么喜欢吃这个馅。”
“我还想吃鲅鱼馅的呢!”许瓒笑着接过了饭盒。
“今天票房怎么样啊?我都紧张死了。”邓莉君在客厅里来回地走,说了半天也没听到回话。
扭过头看到许瓒低头吃着饺子,也不蘸酱油、醋,就那么干吃。她走过去,用手捏了一个饺子,仰头放进嘴里。
“我还是享受不了这个馅。你倒是说句话啊!”
“急什么?坐下沉稳点,等信就好了。”许瓒倒了一杯红酒,还问邓莉君要不要来一杯。
“我才不喝呢!哪有大清早就喝酒的!”邓莉君看到客厅里有唱片机,把《奇怪的她》电影专辑歌曲放上去。
《何日君再来》的歌声在客厅内回荡。
“你可真自恋,还专门放自己的歌曲!”许瓒笑道。
“是你暗恋我吧?这么贵的唱片机,就一张唱片,还是我唱的。”邓莉君说着转动身体,裙摆如花朵绽放,笑容烂漫,有一种别样的美。
“额……那是你明恋我,第一张签名唱片,特意跑来送给我!”许瓒立刻反击。
在邓莉君紧张等待的时候,台北数十家电影院同时上映了《奇怪的她》。
因为是大年初一,许多年轻人呼朋唤友到街上看表演,舞龙的、舞狮的、杂耍的,此时的台北有一种新旧交织的感觉。
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些女生等不及了,就让男朋友在这排着,她们跑去商场逛街,或者到小吃店买一些零食。
1976年初的春节档,并没有其他电影与《奇怪的她》竞争,许瓒搞出来的大动静,实在是让同行心惊。
现在圈内都在传,许瓒的人脉通天,所以张澈没去,丁善喜落败。也没有人去验证过,但大家无一例外怕得罪这位风头正盛的导演。
大导演没有作品,小导演退其锋芒,院线老板手里掐着《大白鲨》,也怕得罪联竹会,只好推迟到年后上映,这造就了如今《奇怪的她》一家独大的局面。
到了下午和晚上,许瓒接到的电话就多了。一个个说着电影院多么火爆,祝福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