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几个人在楼下说了几句明天集合的时间，就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
苏晚晚推开房间门，林柚然正在把衣服往箱子里叠。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林柚然问她明天穿什么，她说还没想好。
“那条白裙子？”林柚然建议。
苏晚晚想了想，从箱子里把那条白裙子翻出来，挂在衣架上。
“这件？”
“恩，好看。”
苏晚晚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窗外。窗外没有海，只有对面楼的墙。但她知道海就在不远的地方，能听到隐约的浪声。
她把裙子挂好，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林柚然已经躺下了，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关灯了？”苏晚晚问。
“关吧。”
灯灭了。房间里暗下来，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苏晚晚躺下，看着天花板。
“柚然。”她小声叫。
“恩？”
“你睡了吗？”
“快了。”林柚然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怎么了？”
苏晚晚想了想：“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
林柚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
两个人没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几个人就在楼下集合了。赵梓博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翘着，眼睛半闭。
王彦倒是精神，背着那个大登山包，里面塞满了没吃完的零食。
“你这些东西回去能吃半个月。”林柚然看了一眼。
“路上吃。”王彦说。
“四个小时的车程，你吃半个月的量？”
赵梓博在旁边插嘴：“没事，我帮他吃。”
林柚然懒得理他们，拖着箱子往外走。苏晚晚跟在她后面，穿着那条白裙子，头发披着。
陈屿走在最后面，相机包斜挎在肩上，手里拖着两个箱子——一个自己的，一个苏晚晚的。
“我帮你拿一个？”王彦回头问。
“不用。”陈屿说。
赵梓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晚晚的背影，没说话。
的士上，苏晚晚坐在后排中间，左边陈屿右边林柚然。车窗开着，海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用手拢着，但拢不住，索性放弃了。
“头发乱了。”陈屿说。
“到了再梳。”苏晚晚把头发别到耳后，侧着脸看窗外。
街道往后退，海也在往后退，越来越远。
到了高铁站，几个人取票、安检、进站。候车室里人很多，他们找了几个连着的座位坐下。赵梓博去买了咖啡，一人一杯。
“回去就要等成绩了。”王彦端着咖啡，忽然说了一句。
几个人安静了一下。
“还有十天。”林柚然说。
“你紧张吗？”赵梓博问。
林柚然想了想：“有点。”
“我也是。”赵梓博说
“昨天晚上做梦梦见查分，数学考了五十多。”
“然后呢？”
“然后就醒了。”
王彦笑了：“你这是自己吓自己。”
苏晚晚没说话，低着头喝咖啡。陈屿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检票了。几个人站起来，拖着行李排队。
上车找到座位，还是来的时候那样——陈屿和苏晚晚坐一起，赵梓博和王彦坐前面，林柚然坐过道另一边。
火车开了。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退，城市、田野、村庄，一帧一帧地换。
苏晚晚看着窗外，没说话。陈屿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晚忽然开口：“陈屿。”
“恩？”
“你说，以后我们还会一起去别的地方吗？”
陈屿想了想：“会。”
“那下一个地方去哪？”
“还没想好。”
苏晚晚转过头，看着他：“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陈屿看着她，笑了：“好。”
赵梓博从前排探过头来：“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下一次去哪。”苏晚晚说。
“下一次？这次还没结束呢就想着下一次了？”赵梓博说，“不过我喜欢。下次去哪？我也去。”
“没说带你。”陈屿说。
赵梓博愣了一下：“不带你？”他反应了一下，“不是，不带我？”
林柚然在后面笑了。
苏晚晚也笑了，转回去看窗外。陈屿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火车的节奏声很有规律，咣当咣当的，像某种安心的背景音。
四个小时后，火车到站。
出站的时候，陈峰已经在出口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车钥匙。
“爸。”陈屿喊了一声。
陈峰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看了一眼苏晚晚。
“玩得开心吗？”
“开心。”苏晚晚说。
陈峰点点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