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赫开车,送刘艺菲去机场。
崇礼到张家口机场的路不长,但刘艺菲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她坐在副驾上,座椅调成半躺,墨镜摘了,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积雪和枯黄的白杨树上。
肖赫也没说话,他把着方向盘,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宽松毛衣,配浅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路演首站成都的造型,她在车上就换好了,粉红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
张家口机场的停车场到了。
肖赫停好车,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银灰色的riowa,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两个人站在车旁。
刘艺菲接过行李箱的拉杆,看着他。
“姐。”
“恩?”
“抱一个再走。”
刘艺菲没有推脱,肖赫往前走了一步,张开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粉红毛衣很软,她的肩膀比他想象的要窄。
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活血化瘀喷雾的薄荷味。
这几天刘艺菲天天帮他喷药,手指上沾了味道。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就那样被他抱着,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
肖赫感觉到刘艺菲的呼吸通过毛衣,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停车场很安静,远处有一架飞机从跑道上升起来,轰鸣声由近及远,慢慢变小。
依依分别,刘艺菲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不舍。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姐姐对弟弟的不舍。
是某种,她说不太清楚的东西。
这种感觉,在以前的肖赫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难道是自己年龄大了?还是太想生小孩子了?心境发生了变化了吗?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就象窗外的雪原,白色的,安静的,一望无际的。
你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你只知道它在那里。
肖赫松开手。
刘艺菲退后一步,手指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姐。”
肖赫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都到这气氛上了,要不吻别一个。”
刘艺菲的眼神从柔软变成了锋利:“想死是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分贝,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
“哎……轻一点啊。”
“我跟你说。”
刘艺菲把行李箱拉杆往地上一顿。
“等我跑完通告,还是飞到这里。你差不多节目也录制完了,到时候你还来这里接我。”
她看着肖赫,目光认真。
“我们原路返回,自驾游回去。”
说完,刘艺菲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呼吸拂过耳廓,温热的,痒痒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肖赫能听见。
“争取回去的时候,把小茜茜怀上。”
“走啦,我的好弟弟,等我回来哦。”
刘艺菲退回去,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往航站楼走。
粉红色的毛衣在灰蒙蒙的停车场里,象一团移动柔软的云。
肖赫站在原地,耳朵还残留着她呼吸的温度。
回想这一路来的行程,肖赫微微一笑,茫茫人海,也只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人心扉愉悦。
廊坊大厂影视小镇。
肖赫从保时捷上面下来,被几个练习生看到了,纷纷侧目,小声讨论。
“保时捷卡宴?这谁啊?”
“不认识。哪个公司的?”
“自己开车来的?不是统一接送?”
“那车得一百多万吧。”
十二月的廊坊比bj还冷,呼气在空气里凝成白雾,半天散不开。
肖赫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片灰色的建筑群。
方方正正的演播室,密密麻麻的电缆线,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扛着相机的粉丝,举着各家练习生的手幅,看到有车子过来就一阵骚动。
六号棚门口拉着隔离带,保安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核对着每一个人的证件。
很快,《偶象练习生》的第一轮录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