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第一夜:自掘的坟墓。
在会议结束后仅48小时。
在瑞士,在“深渊之眼”被列为永久禁区后,cern地下300米,lhc大型强子对撞机主实验区下方的一间强化安全分析室。
厚重的铅门与混凝土墙隔绝了地上世界大部分的尖啸与爆炸声,但低沉的震动仍不时传来。
室内只有应急光源,全息投影显示着外部监控画面:曾经宁静的日内瓦郊区如今火光点点,扭曲的人影在街道上以非人的姿态移动。
姚翀“宇宙结构异常”项目组首席:面色苍白但镇定,面前的数据板闪铄着lhc最后57小时运行的内核异常量据。
刘攀,cern科技伦理委员会特聘顾问,社会危机预警系统“卡珊德拉”原型设计者:不断调试着一台老式无线电,试图捕捉外界残存的理性信号,但耳机里只有嘶吼与狂笑。
这是在鲸落之后圆周率被最先进的量子卫星协同量子超算,算尽的“数学危机”公开后第20天,深渊之眼异常对撞后出现褶皱的21天。
社会秩序的崩坏速度远超预期。
一种基于“恶意情绪共振”的认知污染在全球以指数级速度扩散,受影响者陷入无差别暴力或极端偏执。
cern作为最早监测到异常信号的中心,被惊恐的民众和部分失控的军队包围,指控是这里的实验“打开了地狱之门”。
内核团队都被困于此,地上信道已被封锁或淹没在混乱中。
他们仅有有限补给。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偶发的撞击声中,四人决定效仿薄伽丘,以“十日谈”的形式,在可能来临的死亡或疯狂前,厘清这场灾难的根源。
今夜主题:我们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还是它本就源自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
第一夜:探针、回响与共振腔
刘攀摘下耳机,疲惫地揉着眉心,点上了一根烟,无线电里只剩下两种东西:枪声,和用几十种语言重复的谩骂与诅咒。
深渊之眼四号弧段和崩溃前预测的情绪频谱峰值波形……完全一致。
“我们预警了灾难,却成了灾难的图腾。子翀,给他们看吧,看那根“探针”第一次刺入深渊的时刻。”
姚翀调出全息数据流,在屏幕上投影,一条平静的绿线在某个时间点陡然化为剧烈振荡的鲜红:2025年6月8日,lhc第4次“创世能级”(注:即圆周率算尽前的理论极限能级)实验。
对撞成功,新粒子数据激动人心。
但同步监测的,是复盖cern园区及周边五十公里的“环境意识场背景辐射仪”——那是拉杰夫小组的“玩具”,用来研究集体情绪是否会影响精密测量,当时被视为边缘学科的笑谈。
埃琳娜声音空洞地接续:“我是当值的物理协调员。对撞后第17秒,主探测器数据正常。但拉杰夫的“玩具”……它的读数跳出了图表。那不是喜悦或紧张的波动。
“那是……”,她深吸一口气“纯粹的、无对象的、高度同步化的恶意与毁灭冲动的频谱峰。强度是对撞前的三千倍。来源不是某个点,是整个监测网络复盖的局域,象一个沉睡的巨兽被惊扰后发出的……呵欠,但当时上报后并没有被重视。”
拉杰夫指着自己模型的输出:“看这里。我们对撞产生的,不只是新的粒子。我们在那个能级,短暂地、在微观尺度上,仿真了宇宙“基准时空结构”的极端状态。就象用音叉敲击了宇宙的骨架。而我们的环境意识场。”
“这个由数万人,包括我们的实时情绪、在线交互、甚至潜意识波动构成的“背景噪音”,被这次“敲击”调制了。”
“它将原本弥散、微弱、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的某种“背景污染”——我们后来叫它“原始频段”——放大并转化为了我们可以理解的频谱信号。那“恶意”的峰值,就是“污染”经过我们集体意识这个“透镜”和“放大器”后,呈现出的狰狞倒影。”
姚翀:“关键的误判,在于因果。我们最初以为,是高能实验“产生”或“吸引”了邪恶。错了。实验只是“探针”,刺破了一层我们未曾察觉的、隔绝“背景污染”的薄膜。而那“污染”,早就存在。”
“更致命的误判是,我们认为那只是物理现象。不,拉杰夫的数据显示,我们的集体意识场,是决定“污染”以何种形态、何种强度“显化”的关键共振腔,我和刘攀的研究表明在玛雅预言的末日2012年这种趋势就已经出现。”
刘攀调出一系列社会数据曲线,与“恶意频谱”曲线并置,两者型状惊人相似:“深渊之眼在崩溃前,集成了过去二十年的全球网络情绪、经济不平等指数、政治极化率、公共信任度、虚无主义文化传播度……看这里,2012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