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选手这个群体,说句不好听的,普遍学歷不高。
很多人初中没读完就輟学了。
家庭条件也大多不怎么样。
再有就是,多数人自身的性格本来就有问题。
偏执,暴躁,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放在正常社会里,那就是一群格格不入的边缘人。
就比如眼前这位罗阳。
林笙认识他。
在红月战队,除了秦风之外,罗阳算是最后一个还有几分骨气的选手了。
这人虽然被季扬和高强带著做了不少齷齪事,但最后也算幡然醒悟,虽然后来红月成绩也没有回暖。
甚至一度濒临解散,但罗阳自那次和萤火交手之后便洗心革面。
最后在红月真的解散那一天,也去了龙渊的二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了。
林笙不想跟他起衝突,毕竟是熟人。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罗阳根本不认识他。
“兄弟,我真不是来找麻烦的。”
林笙耐著性子,好声好气地说。
“你就告诉我高强在哪儿,我跟他说两句话就走,绝不多待——”
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个混混听不下去了。
那是个五大三粗的平头男,膀大腰圆。
一看就是靠蛮力吃饭的主。
他“蹭”地站起来,一把推向林笙的肩膀。
“你他妈有完没完?一个残废在这儿嘰嘰歪歪的,让你滚没听见啊?”
林笙侧身躲过了这一推,脸上笑容不变,嘴里还在说:“別动手別动手,有话好好说——”
那平头男见他躲开了,更来劲了,抬腿就是一脚,照著林笙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林笙嘆了口气。
他抬起左手,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拽。
那人重心立刻前倾,另一条支撑腿被林笙顺势用脚尖轻轻一踹。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咔嚓”一声,两条腿劈开了一个標准的一字马,结结实实地坐到了地上。
平头男疼得脸都绿了,捂著襠部在地上齜牙咧嘴,半天没发出一声完整的音节。
“你这孩子,我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林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无奈。
“都说了別动手动脚,你看,吃亏了吧?”
其他几个混混见状,“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有人已经抄起了墙角的铁锹和扫帚,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笙环顾四周,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不想在贺知的地盘上动手,一来是不敢,二来是
好吧,只有一来,就是不敢。
要是在这儿打起来,惊动了里面那位老剑仙,后果不堪设想。
罗阳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脸色变了好几变,先是疑惑,然后是恐惧。
不是对林笙的恐惧,而是对在这间茶馆里闹事的恐惧。
“出去解决。”罗阳压低声音说,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
林笙点了点头,正要转身。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秦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堵在了院子的出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盘扣褂子,手里没拿任何东西。
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山。
把整个院子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什么情况?
林笙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把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所有行为都过了一遍。
没大声喧譁,没摔东西,没骂人。
连打架都是儘量控制在最小的动作幅度內。 我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儿吧?
罗阳的反应比他激烈得多。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赶紧上前一步,躬著身子解释道。
“秦、秦爷,我们不是想在这里惹麻烦,是这小子”
秦风抬了抬手。
罗阳立刻闭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这儿没你事儿了。”
秦风的声音很平淡。
“带著你的人,去门口扫地吧。”
罗阳如蒙大赦,赶紧扶起地上那个还在齜牙咧嘴的平头男,招呼著其他人一溜烟地跑了。
院子里转眼间就只剩下两个人。
林笙和秦风。
林笙站在原地,心里直打鼓,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秦爷,我”
“你刚才那一手。”
秦风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
“很漂亮。”
林笙差点没绷住。
你秦风搁这儿跟我装上了?
在赛场上你哪次打过我的?
哪次不是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倒好,换了个世界,你端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在这儿点评我的身手。
这感觉也太他妈魔幻了。
我怕的是你秦风?是你岳阳?
不是,你俩绑一起也不够我两脚踹的啊。
我怕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