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询意见时,李玉修打量了一眼跟在赵询身旁的那位无名小厮。
唔,炼血境
有点意思。
由于李玉修常年在家中修炼,很少出门,对于赵询所扶持的那位‘姜巡捕’,也只是知其人,而不知其容。
此刻并未认出这平平无奇的小厮就是他算计的棋子之一。
“内兄,赵某此番前来,另有他事,不关我那莽撞的侄儿。”
“以下所说,事关重大,还请内兄”
话说一半,李玉修眉头微皱,只是轻唤一声:
“下去。”
顿时,悬空道场内一道道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家护卫,炼血三阶的武者,光是这里的,有着十数码之多。
转眼间,护卫尽退,李玉修反而盯着赵询身旁的那小厮,略有迟疑,这人怎地不识主仆之礼?!
然而,还不待他苛责质问的时候。
赵询也注意到他的猜疑,当即作出介绍:
“来,临儿,见过你的李伯父。”
“!”
此言一出,李玉修眸中闪过一缕诧异,这人好胆,竟越狱了?
“晚辈姜临,见过李前辈。”
姜临礼貌地抱拳行礼,声音平淡温和,没什么情绪起伏。
“噢?原来是姜小友啊”
李玉修再无此前的轻视之意,开始认真审视姜临的样貌,气息,修为等等。
随着对视的时间越久,他越看越是满意,暗中比较起来,发现姜临在同样的年纪,竟比家中的那几位小辈略胜一筹。
而且,这青年给他的感觉,怪异到了极致。
明明只是炼血三阶的武道修为,却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感,象是深山老林的毒蛇异草,稍有不慎,触及就麻烦的很。
此子可成大器,值得拉拢。
初次见面,李玉修就对姜临有了认可。
“小友英气逼人,天资着实令人惊叹”
“多谢前辈称赞,晚辈不敢当。”
姜临亦是暗中心惊,他看李玉修,如看一座无懈可击的铁塔,那身子骨看似修长不健壮,却蕴含着汹涌澎湃的力量。
比赵叔,师父,以及生平见过的任何淬骨一阶武修,都要强出不知多少倍。
同为二阶的武修,县令宋桧都没有这么强悍的压迫感。
这怕是洗炼三脏,或四脏的境界!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小友,我族麾下的铁云武馆,近来欲招募一位馆教。”
“俸禄比起你现在的职位只高不低,若有兴趣,可留下任职。”
李玉修实诚地提了一嘴,旋即,他看向赵询,开门见山地道:
“姜小友既已平安身退,不知妹婿,今夜造访,所谓何事?”
“白家勾结妖魔,当今县令实为谋逆之辈,那人名作宋桧”
赵询把所知之事,以及姜临在地底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什么?”
饶是李玉修沉稳持重,当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变色。
县令被囚,他丝毫不在意。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白家现在有四位淬骨二阶,再加之宋桧,白家供养的妖魔‘龙王’,整整六位绝顶高手的战力。
而李家,他李玉修,父亲李左衣,兄长李玉成,也不过是三位淬骨二阶。
这超出一倍的实力,真要哪天想踏平李家,可谓轻而易举。
李,白,王,三家在北石县扎根数百年之久,彼此的祖上积怨不少,直到当下,也未曾缓和。
种种思绪在脑中翻涌。
这一刻,李玉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即使强如他,身披执锐,也不敢说硬撼白家的龙王而不败。
那异类在县内蛰伏许久,想必早就通了人言,习了武者功法,更有强横的体魄加持,注定是莫大的威胁!
“妹婿,小友,你们不说,我还当真不知此事”
李玉修苦叹一声,接着又问:“依二位之见,是想奉劝我李家,今夜入狱,去救那百里君么?”
“是。”
姜临直言不讳:“有了百里大人佐证,王家、四大帮派哪个不人人自危?到时一起围攻白家,更是水到渠成。”
“”
李玉修沉默,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倒是姜临的魄力,让他感到后生可畏,什么都敢算计,什么都敢掺和。
“恳请内兄仔细斟酌,留给我等的时间不多了。”
赵询在一旁提醒道。
他已下定决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