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这位儒雅青年诚恳的邀请,张显赫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走!”
两个字,简单,干脆。
那青年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侧过身,躬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张显赫认识对方。
此人正是四皇子唐梦仙麾下第一谋臣,与自己同样以弱冠之年便名动京城的奇才,郭祭酒!
世人称其为……
【诡谋主】!
只因郭祭酒智计百出,屡献奇策,算无遗策。
原本在诸位皇子中毫不起眼,甚至没有资格参与夺嫡的四皇子,硬是在他的辅佐下,于这盘龙争虎斗的棋局中有了一席之地,足以与根基深厚的大皇子、二皇子同台竞技!
也正是郭祭酒力排众议,建议唐梦仙不问出身门第,广纳天下贤才。
如今,谁人不知四皇子麾下人才济济,文臣武将,各展其能,已然初具雄主之相?
一路上,郭祭酒对张显赫的态度亲昵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又让人能清淅地感受到他的欣赏与结交之意。
他口中的夸赞与吹捧,皆引经据典,言之有物,听起来更象是知己间的真心赏识。
张显赫的态度并不僵硬,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两人交谈甚欢,从天文地理聊到风土人情,气氛融洽,但他却始终没有对郭祭酒的任何暗示做出半分表态。
眼看就要抵达四皇子府邸,郭祭酒似乎想做最后的努力,他指着路边一株开始凋零的秋菊,感叹道:“秋风萧瑟,万物凋零,不免让人心生伤感。”
张显赫闻言,只是随口应道:“自古逢秋悲寂聊,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郭祭酒以为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能借此诗词唱和,拉近彼此的距离,当即吟诗附和。
张显赫却只是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平淡,面无表情地继续背诗,毫无心理负担的当起了他的文抄公。
《月下独酌》、《清平调》,连续两首诗仙李白的杰作往外甩。
郭祭酒听的步伐渐乱。
“麒麟才子这般人物,于人间的确难逢知己,写出《月下独酌》是应有之义,只是……”
郭祭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向张显赫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惊:“那《清平调》不知是为三皇女而作,还是自虎狼宴归来,心念五皇女?”
他看着张显赫,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鬼神。
张显赫淡然回应:“自然是为清霜皇女而做。”
郭祭酒深吸一口气,对着张显赫长长一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斗。
“张修撰,真乃诗中真仙也!”
张显赫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前行。
跟文抄公比什么诗词歌赋呢?
四皇子府邸果然名不虚传!
尚未进门,便能感觉到一股冲天的锐气与昂扬的斗志。
府内文臣武将往来不绝,文臣目光深邃,步履沉稳。
武将气息彪悍,眼神如刀。
每一个人都气象不凡,行走坐卧间自有一股精英气度,显然都是人中龙凤!
只消看一眼这些人的精神面貌,张显赫心中便已了然。
素未蒙面的四皇子唐梦仙,必然会是三皇女唐清霜将来争夺皇位时,最为棘手的劲敌之一。
什么?
唐清霜目前并没有争夺皇位的打算?
在这场名为真龙夺嫡的残酷游戏中,她不想上位也不行!
棋盘之上,只有赢家和一败涂地两种结局,从来没有弃权的选项。
更何况,那至高无上的皇位背后,还隐藏着张显赫真正渴望的东西。
大干太祖皇帝当年征战天下,曾破灭诸多顶级的江湖宗门,将其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神功秘籍尽数掠夺,而后秘而不宣,尽数封存于秘库之中。
那些武道秘籍,皆是顶尖中的顶尖,其中更有许多早已在江湖上彻底失传的绝学!
传闻,只有历代皇帝和几个活过了数朝,早已不问世事的老太监,才有资格翻阅。
其他人别说知晓秘库的机关运作方式,甚至连它究竟藏在皇城的哪个角落都一无所知。
那才是张显赫真正渴望的,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东西。
只有将那些最顶级的失传神功秘籍通通拿到手,交给三皇女修行,他才能凭借系统的双倍反馈,将无穷无尽的功力集于己身,一步步登临武道绝巅,成为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