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女唐玉瑶的笑声,如同银铃在死寂的殿堂中回荡,清脆,却又带着点妖异。
她赤着玉足,踩过被鲜血浸染的地面,裙摆拖拽出一道蜿蜒的血痕,却浑不在意。
唐玉瑶走到张显赫面前,一股幽兰混合着血腥的奇特香气扑面而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去触摸张显赫的脸颊,但又停在了半空中,眼神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跟着本宫吧!
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屈居于人下,更不该跟着我那病恹恹的三姐,守着一座冷宫,蹉跎岁月。
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这京城之中,除了父皇与太子,无人敢让你皱一下眉头!
金钱,权势,地位,武学秘籍,你想要的一切,本宫都能给你!”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宾客的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显赫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有贪婪。
一步登天,这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只要张显赫点一下头,就能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六品修撰,一跃成为五皇女座下最炙手可热的心腹。
从此平步青云,前程似锦,再也不是梦。
站在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肖安南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刺破了皮肉,渗出鲜血,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疯狂燃烧。
他看着万众瞩目的张显赫,看着那个曾经和自己一样,甚至还不如自己的男人,此刻却得到了他梦寐以求都无法企及的机会。
他恨,恨自己的无能,恨命运的不公。可在这座辉煌而冰冷的大殿里,他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连发出一声嫉妒的嘶吼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着这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诱惑,张显赫的神情却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
他甚至没有去看唐玉瑶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谢五皇女厚爱。”他的声音清淅而坚定,“但下官,已是三皇女殿下的人。”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忠贞不渝的表白,只是一句简单到近乎冷漠的陈述。
唐玉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那笑意却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危险。
“愚忠!
也不晓得我那废物三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张显赫,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不过,本宫现在更欣赏你了。
谁不喜欢有能力又忠心耿耿的臣子呢?”
至于那个刚刚惨死,尸骨未寒的武状元吕梵音,已经彻底无人问津。
他的尸体就那样瘫软在地上,象一滩无人理会的垃圾。
他出身于早已没落的将门吕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势力,一身武艺全靠在悬空寺苦熬才混出头。
而悬空寺向来不沾红尘因果,更不可能为了一个还俗的弟子,与手握权柄的皇女结下梁子。
他的死,就象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一圈象样的涟漪都未能激起。
“也罢!”
唐玉瑶似乎失去了耐心,她慵懒地摆了摆手,“既然你敬酒不吃,本宫也不急于一时。本宫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你心甘情愿地拜服在本宫脚下。”
她对着身后的侍女示意。
“醍醐大还丹,名剑霜陨,都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赏赐。”
侍女捧着一个古朴的木匣和那柄连鞘长剑,躬敬地走到张显赫面前。
唐玉瑶摆了摆手:“走吧!本宫暂时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看得见,吃不到,难免有些烦闷。
张显赫接过赏赐,这次参与虎狼宴,不但能全身而退,还直接得到了两大重宝。
醍醐大还丹,名剑霜陨!
前者是悬空寺赫赫有名的疗伤圣药,千金难求。
他轻轻捏着那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木匣,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我也曾经去过悬空寺一趟,只是对此药久闻其名,不曾得见。今日却能得到一枚,实乃幸事。”张显赫轻声感慨道。
这醍醐大还丹,说是疗伤圣药,其实远不止于此。
哪怕人只剩下一口气,服下此丹,也能吊住性命,并在短时间内恢复得七七八八。
而对于没有伤势的人来说,服用它,便能凭空增长十年精纯功力!
十年功力!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黄金时期能有几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