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吃千层糕么?”
“牙疼,吃不了甜腻。”宋琅玉声音冷淡。
宋琅轩却真以为他牙疼,关心道:“大哥疼得厉害吗?我有个专治牙疼的偏方,很是灵验,一会儿我去给大哥找来!”
宋琅玉瞥了温皎一眼,又看了宋琅轩一眼,一个字未说便进了院子。
这日,宋琅玉忙至深夜才回国公府,刚进书房,便见桌案上摆了个食盒。
他移开目光,如常查阅案件卷宗。
至深夜,腹中饥饿,视线忍不住落在食盒之上,他食指动了动,脑中却想起温皎同宋琅轩言笑晏晏的模样,忽然就不饿了。
他张口想唤婢女,却又顿住——
自己心中既然坦荡,不过一碟千层糕,吃了又如何?
揭开食盒,白瓷碟子里躺着的却不是千层糕,而是一碟荷花酥。
比千层糕好看,也比千层糕做起来更麻烦。
宋琅玉唇角抿了抿,伸手拿起一块荷花酥送入口中,油酥的面皮在口中化开,留下腻人的甜蜜。
这绝不是温皎的手艺。
宋琅玉用凉茶漱了口,唤婢女进来。
“这荷花酥是哪里来的?”
婢女是才来的,不懂他为何这样问,如实答道:“下午膳房送来的。”
宋琅玉冷冷哼了一声。
“拿出去。”
婢女不知自家世子爷因何生气,也不敢多问,忙将食盒提了出去。
谁知片刻之后,婢女又回来了。
“怎么了?”宋琅玉问。
婢女小心翼翼道:“温姑娘来送千层糕。”
“牙疼不吃,让她回去。”
婢女应声,出门对在院内等候的温皎道:“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世子牙疼不适,吃不了甜腻的糕点。”
温皎轻轻“哦”了一声,便提着食盒离开了菖蒲院。
宋琅玉是男人,是男人便有占有欲,就算不喜欢她,也看不得她三心两意和宋琅轩纠缠在一起。
他会忍不住看她、想她,会忍不住嫉妒又轻视宋琅轩……
宋琅玉不是神仙,他心底也有见不得人的隐秘欲望。
端午节将至,京城百姓家家要在门窗外面插挂艾草菖蒲,还有在身上系长命缕、挂香囊的习俗。
闺中女儿消遣的事项少,宋湘语心中早盼着过端午,备了丝线、珍珠、玉石碎,拉着温皎一起编长命缕。
两人坐在花架下,手指灵活地打着好看的扣结,说着小姊妹间的悄悄话。
宋湘语一面解丝线,一面道:“昨日你和二哥上街也不知叫我同去,实在不讲义气。”
温皎手指纤细灵活,五色丝线在她指尖翻飞,她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了宋湘语一眼,道:“我想叫表姐同去的,可二表哥急着出门……”
宋湘语哼了一声,有心想提宋琅玉,又想若提他,怕是要惹温皎不开心,便忍住没说,转眼看见她手中正在编的长命缕。
扣结精致,配的玉石碎也好看,很是别致。
她伸手捏了捏温皎的脸颊,道:“我不管,你手里编的这条长命缕送我当赔礼,否则我便不理你了!”
“表姐既喜欢,给表姐便是。”
温皎编了两条长命缕,一条给了宋湘语,一条自己留着,谁知宋湘语又说要做香囊,等缝好了香囊,却忘了买香药,正懊恼时,温皎道:“我倒是会配香药,别的东西我屋子里都有,只是缺少菖蒲和艾草。”
“菖蒲艾草还不好找,你跟我来。”
宋湘语拉着温皎便往菖蒲院去,宋琅玉不在,两人便直奔后院的水塘去采菖蒲。
菖蒲生在水塘里,两人在岸上翘着脚摘了些叶子,温皎却道:“这菖蒲叶太嫩,晒干了只怕就没味道了。”
宋湘语正想让人搬梯子过来搭桥,便见宋琅玉正往这边来,她忙招呼宋琅玉过来,拉着他的手央道:
“我们两个要做香囊,缺菖蒲和艾草,大哥发发慈心,帮我们摘一些。”
宋琅玉看向温皎,见她的双袖用襻膊勒住,两条洁白如玉的小臂露在外面,怀中抱着两根蔫蔫的菖蒲,脸上挂着羞赧,俏生生朝他福身行礼,唤了一声大表哥。
像是全然忘了两人之前的不快。
宋琅玉平平应了一声,便被宋湘语拉着去采菖蒲,水塘虽不深,下面却是淤泥,宋琅玉也不想湿鞋,寻了两块石头立脚,拔了六七根菖蒲,便折返回岸上。
“大哥,你这院子里有艾草吗?”
宋琅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草木繁盛的低洼处:“那里应该有艾草。”
于是又带着二人去采艾草。
正午天气热,温皎额上生了一层细细的汗珠,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
温皎回到琉璃馆时,远远便看见宋琅轩坐在屋外廊下,许是等久了无聊,他便有一下没一下扯着柳枝上的嫩叶。
若非为了惹宋琅玉不快,温皎是看不上这位二表哥的,既不聪明,又不堪用,虽耳根子软,于她却毫无助力。
他看见温皎,欢喜迎上来,道:“皎妹妹这是去哪里了,叫我好等!”
“方才表姐叫我去编长命缕,还带我采了菖蒲和艾草做香囊。”温皎